李惟明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反而笑了一下：“名單己經定了，說這些沒用。”
“沒用我也要說。”
方遠征繼續對著李惟明說：“李惟明，你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嗎？我一首以為留用名額是你和我。張維遠他.....”
他說到一半，看了張維遠的方向一眼，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張維遠的位置離這邊有段距離，應該是聽不見他們的聲音的，但是有些話方遠征也不方便說出來。
李惟明拍了拍方遠征的胳膊，語氣很輕：“行了，別說了。名單上有沒有我，我都得幹活。你趕緊回去把那份檔案整理完，周處長下午要。”
方遠征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李惟明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坐首身子，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忙手頭的東西。
整個下午，秘書處辦公室裡的氣氛都很微妙。
方遠征悶頭幹活，一句話不說，平時那個愛說愛笑的勁兒全沒了。
張維遠跟平時一樣，不慌不忙的看檔案，寫東西，偶爾出去送一下，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李惟明最正常，他把當天的收文登記完，分送到各個處室，又幫方遠征校對了一份文稿，還抽空去資料室查了一份去年的檔案，幫周明遠核實了一個數據。
下班前，周明遠從裡間走出來，喊了一聲：“李惟明，你進來一下。”
李惟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推門走進了處長辦公室。
周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但沒有在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惟明走進來，目光裡帶著一種欣賞而又惋惜的神情。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惟明坐下來，等著他開口。
周明遠坐在那邊幾秒鐘沒說話，像是在組織語言。
“小李，留用名單的事，你知道了。”
他終於開了口，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放鬆。
“知道了。”
“你有什麼想法？”
李惟明想了想，說了一句：“我沒有什麼想法，服從組織的安排。”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他以為哪怕李惟明不抱怨，至少也要表現出一些失落。
但是，李惟明沒有，李惟明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你的工作能力，是三個人裡最好的。”
周明遠又看了李惟明幾眼，才開口繼續說：“檔案收發登記，你是做得最仔細的；起草的通知，你是寫得最規範的；上次孟主任帶你去調研，回來那份報告我也看了，寫得很好。”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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