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混著油煙氣飄出來，是那種家常的、讓人安心的香味。
李惟明聞著這味道，忽然覺得有點餓。
中午他只吃了兩塊餅乾，在考場外面的大樹下對付了一頓，這會兒考試結束，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鬆弛下來，胃也跟著醒了。
“郭阿姨。”他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
郭萍正站在灶臺前炒菜，聽見聲音回過頭來，笑著看了他一眼。
她五十來歲，圓臉，短髮，穿著一件碎花短袖，腰間繫著一條藍色的圍裙。
前幾天住院的事讓她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頭很好，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小李，快進來坐，別在門口站著。”
郭萍一邊炒菜一邊招呼他，“你劉大爺也不知道給你倒杯茶，就知道在外面坐著。”
“喝了喝了，劉大爺給我倒水了。”李惟明連忙說。
“那算他還有點眼力見兒。”
郭萍笑著把鍋裡的菜翻了翻，剷起來裝盤，是一盤西紅柿炒雞蛋，紅紅黃黃的，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幫我把菜端過去。”
郭萍把兩盤菜遞給他，又轉身去撈鍋裡的米飯。
李惟明接過盤子，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
桌上己經擺好了幾副碗筷，安安和米米的座位被安排在靠牆的那一邊，兩個小碗並排挨著，碗裡己經盛好了米飯。
院門這時候被推開了。劉東方走了進來。
李惟明注意到他今天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劉東方來的時候，臉上多少帶著點笑，不管多累，嘴角都是微微翹著的。
可今天，他的臉繃得緊緊的，眉頭微皺，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根拉緊了的弦。
“東方來了？”
郭萍從廚房探出頭來，“快去洗洗手，飯好了。”
“哎。”劉東方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悶。
他去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洗了手，然後走進堂屋。
看見李惟明，他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坐下，目光首首地看著李惟明。
“考完了？”他問。
“考完了。”李惟明說。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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