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收起來笑容，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慢悠悠的調子：“行了，別站著了。去吧，好好幹。”
李惟明站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又傳來張富貴的聲音：“對了，老劉和老趙那邊，你抽空請他們吃頓飯。他們雖然嘴上不說，心裡是捨不得你走的。我就不去了，這些天腸胃不好。”
李惟明回頭看了張富貴一眼，回道：“我知道。”
週五晚上，李惟明在學院路附近找了家小飯館，請老劉和老趙吃了頓飯。
老劉喝了兩杯酒，話明顯比平時多了起來，他說自己剛來檔案處的時候才三十出頭，那時候張富貴還是副處長，一轉眼快二十年就過去了。
老趙倒是沒喝多少，但他話也不少，說的都是檔案處的家長裡短，哪年的檔案最難整理，哪年的歸檔率最高，哪任處長留下的攤子最亂。
李惟明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偶爾端起酒杯跟他們碰一下。
快散場的時候，老趙忽然把酒杯放下，看了看李惟明，認真地說了一句：“小李，你以後在那邊好好幹，爭取出人頭地。”
老劉在旁邊附和：“對，爭取幹出個名堂來。你這樣的人，不該在檔案處待一輩子。”
李惟明端起酒杯，跟他們碰了一下，一仰頭幹了：“行。”
三個人喝完了最後一杯酒，老劉和老趙先走了，李惟明喝的有點多，雖然他酒量不錯，但是架不住應對兩個人。
老劉老趙走了好一會，他才緩了過來，等他站起來去結賬的時候，發現他們己經把錢付了。
李惟明站在收銀臺前面，看著老闆遞過來的那張己經結過賬的單子，愣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把錢包收了回去。
因為喝的有點多，他沒有騎車，而是扶著腳踏車走回去的。
回家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他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趙子衿正坐在桌前看書，安安己經睡了。
趙子衿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嗯。”
李惟明的聲音有點悶，還打了一個酒嗝。
趙子衿見李惟明喝多了，忙走過來扶他。
李惟明搭著趙子衿的肩頭，在門口換鞋，“我沒有喝多，你不用扶我，他們把錢結了，我都不知道。”
趙子衿也不反駁李惟明有沒有喝醉這個問題，只是笑了一下：“那下次你請他們吃頓更好的。”
李惟明點了點頭，在趙子衿的攙扶下，腳步有點踉蹌地走到桌前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喝了兩口，緩了好一會兒，把醉意壓下去了一點，然後開口說：“姐，我今天收到調令了，去辦公廳資訊化建設工作小組。”
趙子衿露出笑容，她抬起頭來看著李惟明，眼神里多了一些欣喜。
“調出去了？”
“是借調半年。這是上回那個檔案系統弄出來的結果，被上面看中了。”
趙子衿聽到是借調，沒有失落，還是欣喜的說道：“那也挺好的，總比一首在那個冷板凳好。你弄那個檔案系統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事兒不會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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