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惟明騰出一隻手掏鑰匙，安安趴在他肩頭，呼吸己經變得綿長均勻，像是睡著了。
他開了門，側身讓趙子衿先進去，自己反手帶上了門。
客廳的燈亮起來的時候，趙子衿站在玄關處，低頭換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她彎著腰，手指在鞋釦上撥弄了好幾下才解開，然後站起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李惟明抱著安安走到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彎腰的時候安安的睫毛顫了顫，小手在空氣中摸索了一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哥哥....”，隨即又沉沉睡了過去。
他首起身，拉過薄被蓋住她的小肚子，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來，把臥室門虛掩上。
趙子衿還站在客廳的桌前，手裡端著那個搪瓷茶缸子，水一口沒喝，就那麼端著，目光落在桌面某處，像是在發呆。
“姐，你手腕還疼不疼？”
李惟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來。
趙子衿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不疼了。就是有點發紅，明天就消了。”
“我看看。”
趙子衿猶豫了一下，把左手腕伸過去。
李惟明接住她的手腕，輕輕翻過來，藉著燈光看了看，被攥過的地方確實紅了一片，隱約能看見幾道淺淡的指印。
他鬆開手，語氣帶著心疼：“明天我去買瓶紅花油。”
“不用，真的沒事。”
趙子衿把手縮回去：“你又不是沒見過，以前在罐頭廠的時候被機器磕過，比這重多了，我都沒當回事。”
李惟明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沒有拆穿，順著話頭接了一句：“行，那你自己留意著，要是明天還疼就跟我說。”
趙子衿點了點頭，放下茶缸子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李惟明坐在客廳裡，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水聲，腦子裡把今晚的事過了一遍。
他正想著，臥室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是小腳丫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聲。
他轉過頭，看見安安自己推開了臥室門，光著腳站在門口，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像一隻迷路的小貓。
“哥哥....”
安安的聲音帶著剛醒的那種沙啞，“安安想尿尿。”
“來，哥哥帶你去。”
李惟明站起來，走過去牽住她的手。
安安眯著眼睛被他牽著走，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趙子衿正好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用毛巾包著。
看見安安這副半夢半醒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安安，你醒了？”
安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顯然自己也沒搞清楚自己到底醒了沒有，然後就被李惟明牽進了衛生間。
等安安上完廁所回來，李惟明又帶著她回了房間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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