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征先站起來，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李惟明舉了舉：“先幹一個。恭喜你。全委就你一個破格，了不起。”
李惟明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謝謝。”
張維遠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朝李惟明的方向舉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
方遠征放下杯子，語氣認真了幾分，“說真的，破格這種事在機關裡不常見。你能拿到，說明上面確實有人在關注你。”
李惟明夾了一筷子菜，嚼完嚥下去：“我之前也 完全不知道。可能是資訊化小組這半年的活兒正好趕上了。”
方遠征搖了搖頭：“你這話說給自己聽聽就算了，別在外面說。”
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多少人幹了三五年還是科員？你半年就定了副科，還“正好趕上”？你要是這麼說，別人只會覺得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別人問起來，你就說自己也沒想到，感謝組織培養就行了。”
張維遠沒接話，但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這個細微的動作，表示他認同方遠征的話。
李惟明知道方遠征是真心在提醒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方遠征又夾了一筷子菜，然後把話題轉開了：“不過說真的，副科和科員的工資差多少？有幾十塊錢吧？”
“具體我也不清楚。”
李惟明又想了想，“聽說是西五十塊。”
方遠征笑著說：“那你這副科工資漲了，是不是該請客？”
“行。等轉正手續正式辦完了，我請大家吃一頓。”
方遠征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向張維遠：“維遠，你也得來。”
張維遠正在喝湯，聞言放下碗，說了一個字：“好。”
午飯後，李惟明回到電腦前剛坐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是宋長河的聲音：“小李，下午兩點，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好的，宋處長。”
下午兩點，李惟明準時敲響了宋長河辦公室的門。
門半敞著，宋長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檔案，聽見敲門聲抬起頭來：“進來，坐。”
李惟明在他對面坐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宋長河放下手裡的檔案，沒有繞彎子：“公告欄上的公示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資訊化小組這半年的工作，孟主任一首在關注。你起草的那份三年規劃方案，他的評價很高。”
他說完這段話，停了一下，像是在給李惟明消化的時間。
李惟明聽完，這才知道自己能夠破格定級是孟大慶的力推，雖然之前他有所猜測，但是真的聽到這個訊息，他還是相當震驚。
李惟明立即欠了欠身，語氣鄭重：“宋處長，謝謝您。也請您替我轉達對孟主任的感謝。我知道這份破格來之不易，我以後會繼續努力，不辜負領導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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