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的課程結束後，李惟明把組員們叫住。
他把列印好的報告初稿分發給大家，每人一份，六頁紙，用訂書機裝訂整齊。
“這是根據大家上週提供的材料整理出來的初稿。框架和核心觀點都寫進去了，但有些細節還需要補充和調整。大家先看一看，有什麼問題隨時提。”
教室裡安靜下來，幾個人都是驚訝的看了看李惟明，沒想到他整理得這麼快，便各自低頭翻看手裡的報告。
趙鵬飛看得最仔細，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停了下來，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意外的東西。
他把那一段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來看了李惟明一眼，沒有立刻說話，又低下頭繼續看。
馬國強看的速度比較快，但他翻到關於“認知鴻溝”那一段的時候也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材料沒有被曲解。
王佩瑜看得很平靜，從頭到尾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在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幅度很小。
大約過了十分鐘，趙鵬飛第一個放下了報告。
他看向李惟明，語氣裡帶著經過思考之後的肯定：“你把資訊衰減這個概念用得很到位。我之前在自己的材料裡只是描述現象，你把它提煉成了一個分析框架，讀起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而且你把我的案例和基層執行者的案例放在同一個章節裡，對比著呈現，這樣整篇報告的深度一下子就出來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框架沒問題，觀點也很紮實。我不建議再做大的結構變動了。”
陳啟明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框架很完整。尤其是第三部分那三條建議，每一條都有具體的事例支撐，讀起來不空。我以前看過的很多報告，建議部分都是泛泛而談，你這三條至少讓我覺得是能落地的。”
周文濤和孫建國也都表示認同，林曉晴提了一個小建議，說女性視角的那段可以再補充一個具體的訪談片段，李惟明記了下來。
一首安靜翻看的王佩瑜首到最後才開口。
她合上報告，抬眼看向李惟明：“總體質量很高。但你在分析基層行政負荷那段，有一個數據引用得不夠準確，是我給的資料錯了，我回頭把資料拿給你，你把數字改過來，其他沒有問題。“
李惟明點了點頭：“我回去就改。“
散會的時候，趙鵬飛走在了最後。
他在教室門口站定，等李惟明收拾好東西走出來，開口說了一句：“李惟明，這份報告的主題選得準。發展中的人這個角度，比我們第一次討論時那些泛泛而談的話題要深得多。沒想到你真的能把這麼多人的觀點都彙總到一起。”
李惟明笑了笑：“沒有大家的素材，我寫不出這些東西。報告是大家的，我只是負責整理。”
趙鵬飛沒有繼續客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李惟明回到宿舍以後把報告重新開啟，把王佩瑜提到的那處資料修改了，又把林曉晴建議補充的那個訪談片段加進了女性視角的段落裡。
週三下午，全班在綜合樓大禮堂召開了一次全體大會。
嚴慧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幾份表格，開門見山：“按照教學安排，下週我們將開展為期一週的“五同”社會實踐活動。“五同”的具體含義大家應該都清楚，同吃、同住、同勞動、同學習、同商量。這是黨校的傳統專案，也是理論聯絡實際的重要環節。”
她身後的投影螢幕上亮起一張地圖，上面標註了六個地點。
“全班六個小組，每個小組去一個地方。具體的分配方式是抽籤決定。我強調幾點紀律：第一，必須住在當地，不得擅自返回學校或外出；第二，每天按當地作息時間活動，不得搞特殊化；第三，每人每天必須寫一篇日記，小組長負責收齊；第西，活動結束後，每個小組必須提交一份不少於三千字的實踐報告。”
臺下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低聲討論著那幾個地點的具體位置和情況。
嚴慧等了幾秒鐘，繼續說：“這六個地方，有兩個是國企，兩個是鄉鎮農村，兩個是基層街道社群。地點分佈在燕城市周邊五個區縣，距離都不算遠，車程最長不超過兩小時。具體的對接安排和住宿方案，各組長會後到我辦公室來領材料。”
散會的時候，樓道里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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