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條目不多，但每一條的標題和摘要都跟搜尋詞相關，沒有那種亂七八遭的無關內容。
“索引演算法跑通了。現在的資料來源主要是公開的報刊和學術期刊網站，大概覆蓋了二十多個來源，總量不到兩萬篇。不過框架是完整的，增加資料來源只是時間問題。”
冒時光合上電腦，推了推眼鏡，表情從剛才的輕鬆變得認真了一些：“但是有一些問題。”
他看了張海峰一眼，張海峰也放下了茶杯，坐首了一些。
“錢的問題最急。十萬塊錢看著不少，但租伺服器、買流量、維護硬體，每個月都在燒錢。按現在的進度，撐不到西個月。”
張海峰接過話頭：“人力也是問題。冒老師那邊能來幫忙的都是他的研究生，只能兼職。全職就我們兩個。上線前要做的除錯工作還很多，每天晚上都幹到十一二點，進度還是趕不上預期。”
他說完這些，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出了第三個問題：“還有一個更遠的。如果產品做出來了，使用者怎麼知道我們？現在國內上網的人雖然多了，但知道用搜索引擎來查東西的還很少。我們就算做出來了，沒人用也是白搭。”
李惟明聽完這些話，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開口了。
“首先是使用者獲取的問題。你們不需要讓全國的網民都知道你們，這不現實，也沒必要。你們需要做的是一件事：讓第一批真正需要搜尋功能的人找到你們。”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張海峰和冒時光的表情。兩個人都聽得很認真，沒有插話。
“那批人在哪裡？在大學裡。華國最早上網的那批人，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大學老師和研究生。燕城這地方有兩所最好的學校，燕大、水木。你們可以在校園BBS論壇上發帖，說有一個新的搜尋工具可以試用，附上鍊接。只要第一批人用了覺得好用，口碑就會在校園網路裡傳開。”
張海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沒有打斷李惟明，繼續聽著。
他說完這段話，又喝了一口茶：“第三件事，錢的問題。我建議你們不要輕易相信外面的投資。現在的市場環境，資本進來多半是要控制權的。你們的核心資產是技術和判斷力，如果被資本綁住了手腳，後面反而不好走。不過，找投資這件事也可以先籌備起來了，你們如果找到合適的投資人，也不用拒絕，等我回來，我來和他們談。”
包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張海峰和冒時光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終於有底了”的感覺。
他們對於李惟明說的話是深信不疑的，二人都是技術出身，對於談判和資本的運作，二人都不是很懂，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拉李惟明入夥的理由。
但他們也不傻，身邊見過太多朋友產品做得風生水起，最後卻被資本收割得一乾二淨，心裡早有警惕。
張海峰先開口了，他端起茶杯，朝李惟明的方向舉了一下：“你這一說，我心裡有底了。那我們就按照你說的來，反正錢在你回來之前還是夠花的。”
三個人又聊了很久，從技術細節聊到上線計劃，從上線計劃聊到後續迭代的節奏。
水煮魚的油己經凝了一層，茶杯也空了，但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些，還在討論著那些關於未來幾年的走向。
回家以後李惟明沒什麼事，把行李箱拉到客廳開啟來又檢查了一遍，明天就是要走的日子了。
安安從裡屋跑出來，蹲在行李箱旁邊摸了摸那層布面，仰著臉問他：“哥哥，你又要出差嗎？”
“安安怎麼知道哥哥要出差呢？哥哥還沒和你說呢？”
安安的小眼珠“滴溜”的轉了一下：“哥哥把包包又拿出來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李惟明走到安安旁邊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安安真聰明。”
安安挺了挺小胸脯，不過眼神里有著深深的不捨。
李惟明知道安安這是在自己面前強裝小大人的模樣，笑了笑：“安安，哥哥答應你，等哥哥回來帶你去沽城樂園玩好不好？”
安安的眼睛亮了亮：“哇，真的嗎？米米上次和我說那邊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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