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躺回床上，擺了擺手：“算了，我也沒什麼好去的。去了也是喝酒吹牛，不如在宿舍睡個踏實覺。”
關國棟笑著搖了搖頭：“行吧行吧，你們倆都是好學生。那我走了，中午不回來吃飯，晚上也不用等我。”
他拍了拍方遠征的肩膀，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轉身走出了宿舍。
門在他身後輕輕帶上，發出咔嗒一聲響。
房間裡安靜下來。
方遠征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李惟明，你說我們是不是太不合群了？”
“怎麼不合群了？”
李惟明沒有回頭，繼續翻著筆記本。
“你看老關，一來就跟大家混熟了。這種聚會他去參加，以後回單位都是人脈。咱們倆縮在這兒看書，回頭人家升職了，咱們還在原地踏步。”
李惟明放下筆，轉過身來看著他：“你覺得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方遠征愣了一下：“來培訓的啊。”
“那培訓的目的是什麼？”
“學東西......拿結業證書.....”
方遠征說著，自己也覺得這回答有點虛。
李惟明沒有再追問，而是換了一種語氣：“遠征，我不是說不去社交。”
方遠征側過身，鋪微微一響。他的視線向下，穿過床欄，停在對面下鋪桌旁的李惟明身上。
李惟明的語氣認真了一些，“但如果把這個培訓班當成一個純粹的交朋友的地方，那這三個月的時間就浪費了。咱們現在能坐在這兒安心看書，是因為單位給咱們創造了這個條件。等培訓完了回到崗位上，你確定以後還會有這樣的機會？而且，雖然現在管的比較松，但是保不齊有人會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呢？”
李惟明把“有人”二字咬得很重，雖然他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人在意這些，但是以他謹慎的性格，還是寧可相信有。
方遠征聽得一愣一愣的，還不禁點了點頭，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算了算了，你說得對。我就是嘴碎。”
李惟明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上午九點，李惟明和方遠征從食堂出來，沿著主路往圖書館方向走。
路過操場的時候，李惟明放慢了腳步。
操場上只有一個身影在跑步。
那人穿著灰色的運動背心和深藍色的短褲，繞著西百米跑道不緊不慢地跑著，每一步都邁得很穩。
跑過彎道的時候側過臉來，李惟明認出那張熟悉的臉，是吳愛華。
他朝操場方向招了招手：“老吳！”
吳愛華放慢了速度，從跑道內側跑過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幾口氣，然後首起腰來，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汗：“你們倆怎麼起這麼早？週末也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去圖書館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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