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黨校的校園比周六還要安靜幾分。
窗外的鳥鳴聲比往常清脆,像是一夜好眠後的暢快舒展。
李惟明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己經是淡淡的金色了。
他躺了幾秒鐘,側耳聽了聽樓道里的動靜。
腳步聲比昨天少了許多,偶爾有人經過,也只是匆匆的幾步就安靜下來。
方遠征的床鋪還拉著簾子,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關國棟的床鋪依然是空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早就走了。
李惟明起了床,洗漱完回來的時候,方遠征才從簾子裡探出一個睡眼惺忪的腦袋:“幾點了?”
“七點西十。”
“唔......今天老關又出去了?”
“應該是。床鋪早就空了。”
方遠征打了個哈欠,慢慢爬下床:“行吧,反正咱倆也沒地方去,我這就起來,然後照舊去圖書館。“”
李惟明點了點頭,在桌前坐下,翻開昨天沒看完的那本書接著讀。
吳愛華是七點五十分到他們宿舍來的。
他手裡夾著一本厚厚的書,進門就說:“你們都起來了啊,走,一起吃飯去。”
三個人吃過早飯,又一次沿著主路往圖書館的方向走。
週日的校園和週六又有些不同。
週六還有零星的學員在校園裡散步、聊天,今天幾乎看不見人影。
整座黨校像一座被按了暫停鍵的校園,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響起的鳥鳴。
推開圖書館大門的時候,李惟明發現今天的人比昨天略少了一些,但依然坐了將近二十個人。
他注意到靠窗最裡面那個位置。
王佩瑜今天依然坐在昨天那個位置,面前攤著幾本書和筆記本。
李惟明沒有刻意往那邊多看,也沒有湊上去,他只是自然地收回目光,和方遠征、吳愛華一起找了位置坐下。
三個人各自翻開書,很快進入了閱讀狀態。
方遠征今天比昨天安靜了許多,不再東張西望,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會壓低了聲音問李惟明一句,然後又埋頭繼續看。
上午的時間在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中流逝。
與此同時,蘇大同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表格。
他是燕城黨校的副校長,分管教學和學員管理工作,西十出頭的年紀,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從上到下透著一種中年機關幹部特有的謹慎和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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