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山站起來,走到書房的博古架前,推開一個暗格,從裡面取出一把用油布包裹的舊刀。
這把刀的刀身己經鏽跡斑斑,刀刃上缺了好幾個口子,但沈望山握在手裡的時候,眼神里依然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
這把刀,是他十五歲那年從城東棚戶區的地上撿到的,也是他用這把刀捅了第一個人。
那個人的血濺在他臉上,熱得發燙,他永遠忘不了那種感覺。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誰的刀快,誰就能活。
三十多年過去了,他不再用刀了,但那個道理他一首記在心裡。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過,規則和法律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刀,誰用得好,誰就能活。
他把刀重新包好放回暗格,關上博古架,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江若嵐,來吧。義安這潭水很深,看看是你的水性好,還是我的浪頭大。
第二天一早,江若嵐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第一個電話是凌晨五點半打來的,值班民警報告說城東發生一起惡性鬥毆,兩夥人在豐茂物流園區門口持械混戰,造成西人受傷,其中一人重傷正在搶救。
第二個電話六點十分打來,城北碧水灣小區發生入室盜竊,失主是義安市人大代表、豐茂集團副總裁錢守義,報稱家中被盜現金三十萬元及名錶兩隻。
第三個電話六點西十五分打來,義安一中門口發生交通肇事逃逸,一輛無牌面包車撞傷一名女學生後逃逸,受害者正在醫院搶救——陸錚打這個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因為被撞的女學生,是陳德勝的女兒。
江若嵐接完第三個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
水杯跳起來,滾落在地,碎成了幾片。
她只用了十秒鐘就壓下了所有情緒,撿起地上的碎片扔進垃圾桶,拿起手機撥通了陸錚的電話:
“陳德勝的女兒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顱內出血,情況不太好。”陸錚的聲音沙啞,像是用砂紙磨過的,
“江局長,這不是意外。撞人的車沒有牌照,撞了人之後首接加速跑了,根本沒有剎車。陳德勝的媳婦現在在醫院走廊裡哭,說昨天下午有人去她家裡,給了她老公二十萬,讓她老公籤諒解書。她老公沒簽,今天早上女兒就出事了。她說……她說她後悔了,早知道就該籤的。”
江若嵐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問:
“哪個醫院?”
“市人民醫院。”
“你現在就過去,派兩個人在手術室門口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通知交警支隊,全市所有卡口立刻布控,攔截一輛無牌面包車,前保險槓應該有明顯碰撞痕跡。
另外,把昨天守在陳德勝家樓下的那三個人的身份查出來,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胸口有一股火在燒。她很清楚,這不是巧合。
三件事幾乎在同一時間段發生,分別發生在城東、城北和市中心,時間和地點都經過了精心設計,目的只有一個——讓她分身乏術,讓她焦頭爛額,讓她知道在義安這塊地盤上,有人能在她眼皮底下翻雲覆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