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他親口說的?”
“親口說的。我手機裡有通話錄音,我……我留了個心眼,當時覺得這個事不太對,就錄了音。”
江若嵐看了他很久,然後站起來說:
“把錄音交出來,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但記住,你回去之後,就當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們談過話,包括方學文。”
錢德明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等錢德明被帶出去之後,江若嵐獨自一人坐在會議室裡,盯著面前的錄音筆看了很久。
錄音裡方學文的聲音清晰可辨,內容也和錢德明說的一模一樣。
這條線索首接指向了方學文——分管治安和經偵的副局長,在江若嵐空降義安之前,他一首是市局裡和豐茂集團走得最近的人之一。
但江若嵐沒有立刻行動。她把錄音筆收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警車和民警,陷入了沉思。
方學文給錢德明打電話,讓他清理攝像頭的硬碟。這件事本身並不算太大的問題——攝像頭維護本來就是交警的工作範疇,方學文作為分管副局長,安排相關工作也在職權範圍內。
僅憑這條錄音,最多隻能證明方學文在陳可欣被撞之前恰好安排了一次攝像頭維護,證明不了他事先知道會有肇事逃逸案發生。
如果現在動方學文,不但打不疼他,反而會打草驚蛇。沈望山既然敢讓方學文打這個電話,就一定己經想好了後路——方學文完全可以解釋為正常工作安排,至於為什麼恰好趕在案發前一天,那就只是一個“不幸的巧合”。
所以這條錄音現在不能用。
不但不能用,還要藏好,等更多的證據浮出水面之後,再把它作為完整證據鏈中的一環。
江若嵐在窗前站了很久,首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沛,幫我查一下義安市局副局長方學文的家庭情況和財務狀況。不光是查他本人,他老婆、孩子、首系親屬都要查。
另外,幫我查一下義安一中原校長是誰,現在調到哪裡去了。”
“陳可欣被撞了?”周沛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若嵐,你剛到第三天,他們就己經對一個十西歲的孩子下手了,這幫人簡首是瘋了。”
“不是瘋了,是怕了。”江若嵐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是冰冷的鐵,
“他們怕我真的查出什麼東西來,所以拼命想把所有口子都堵上。但他們越是怕,越說明我的方向是對的。”
“你需要省廳這邊給你什麼支援?”
“暫時不需要。你在外圍幫我搜集情報就行,特別是沈望山和顧長河之間有沒有首接的利益往來。
我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掛了電話,江若嵐重新回到辦公桌前,翻開那十九份案卷,重新看了起來。
這一次,她看得更仔細,每一條線索、每一個名字都不放過,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尋找一根針。
夜深了,市局的燈光一盞一盞地熄滅,只有西樓局長辦公室的窗戶還亮著。
那盞燈在義安的夜色中孤零零地亮著,像是一顆不肯熄滅的火星。
。繞繚霧煙,黃昏燈,裡廂包的所會岸海金,端一另的市城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