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山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酒杯,聽周文軒彙報今天的成果。
“三件事都辦成了。鬥毆的六個人口供一致,都是因為停車位起了衝突,查不出別的。
錢副總家被盜的事也報上去了,他本人親自去做的筆錄,看起來完全是受害者。至於陳可欣那邊,麵包車己經燒了,開車的人連夜離開了義安,暫時聯絡不上。
醫院那邊傳來的訊息是,手術還算順利,命保住了,但右腿可能會有後遺症。”
沈望山慢慢轉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他問:
“江若嵐什麼反應?”
“表面上看起來是被這三樁案子拖住了,今天一天都在跑醫院和交警隊。不過……”周文軒頓了一下,
“下午她傳喚了錢德明。”
沈望山的手指停了一下:
“錢德明說什麼了沒有?”
“目前還不知道。錢德明離開市局之後首接回家了,我讓人試探了他一下,他什麼都沒說,只說江若嵐問他關於攝像頭維護的事情。但我覺得,這個人可能靠不住了。”
沈望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酒杯,說:
“錢德明這個人,膽子小,骨頭軟,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他扛不住。
你安排一下,讓他出去避避風頭,就說市局安排他去省裡參加一個培訓,為期三個月。等三個月之後,事情過去了再讓他回來。”
“明白了。”周文軒點了點頭,又說,
“山哥,還有一件事。江若嵐今天在醫院裡跟陳德勝談了話,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
但陳德勝在江若嵐走後,跟他老婆說了一句‘也許這次真的不一樣’。這句話是我安插在醫院的人聽到的。”
沈望山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拿起雪茄,沒有點,只是在手指間轉動著。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這句話比那三樁案子都讓我不安。”
“為什麼?”
“因為三樁案子只能讓她忙,不能讓老百姓信她。但如果老百姓開始信她了,那就不一樣了。”
沈望山把雪茄咬在嘴裡,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們最大的優勢,不是錢,不是關係,而是這座城市的沉默。義安的老百姓不說話,我們就安全。
但如果有一天,他們開始說話了,那我們的麻煩就真正來了。”
他吐出煙霧,目光穿過煙霧看向對面的周文軒:
“所以,不能讓她在義安立住腳。老百姓可以怕我們,可以恨我們,但不能信她。”
周文軒推了推眼鏡,斟酌著問:
“山哥的意思是……我們得在輿論上做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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