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局長。”
她回過頭。
“沈望山有一個地方,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任鵬飛的聲音低了下去,
“城東老棚戶區,當年拆遷拆到一半就爛尾了的那片地方,最裡面有一排沒有拆完的老房子。
其中有一間,是沈望山從小住到大的老宅。
他把那間房子買了回來,重新修繕了,但外表看起來和廢墟沒什麼兩樣,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他心煩的時候就會去那裡待著,一個人喝悶酒。這件事只有我和周文軒知道,趙彪都不知道。”
“具體位置?”
“城東勝利路走到盡頭,穿過那片圍擋的空地,靠近河邊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樹。那間房子就在槐樹後面。”
江若嵐把這個地址刻在了腦子裡,朝任鵬飛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凌晨西點,專案組召開臨時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連續奮戰的疲憊,但沒有一個人喊困。
錢守義和任鵬飛交代的內容被迅速整理成了幾份簡報,分發到每個人手裡。
當陸錚看到任鵬飛關於顧長河打電話善後的那段供述時,罵了一句髒話,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到。
“常務副市長幫殺人犯善後。”陸錚把簡報拍在桌上,
“我當了八年警察,沒見過這麼噁心的。”
“你現在見到了。”江若嵐說,
“立刻通知省紀委,把任鵬飛關於顧長河打電話善後的供述錄音和筆錄同步過去。
另外,派人去查義安電視臺的主持人宋雅,查她的手機訊號和通話記錄,周文軒很可能跟她有聯絡。
去住建委檔案室調取二〇一西年新城行政中心專案的招標檔案,重點查三月十七日的修改記錄。”
“是。”陸錚記下之後又問,
“江局長,沈望山那邊怎麼辦?我們現在是不是該組織警力去搜城東那片老棚戶區了?”
“先不急。”江若嵐說,
“沈望山現在還不知道任鵬飛交代了老宅的事。那個地方是他最後的安全屋,他輕易不會離開。
如果現在貿然去搜,萬一他不在那裡,就等於告訴了他我們己經知道那個地方,他會徹底消失。
所以,先派人暗中包圍那片區域,不要亮燈,不要拉警笛,所有人便衣,蹲守。他遲早會去的。”
凌晨西點半,正當專案組部署蹲守行動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傳來。
義安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二大隊的民警在城東長途汽車站附近的一處出租屋裡,抓獲了一個正在銷燬檔案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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