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被抓的時候嚇得渾身發抖,幾乎沒有抵抗就交代了——這些檔案是周文軒讓他銷燬的,周文軒給了他十萬塊錢現金,讓他分批次把集團辦公室裡所有敏感檔案全部燒掉。
周文軒還告訴他,如果被抓了就說自己是小偷,千萬不能說是豐茂的人。
“周文軒在哪裡?”審訊孫偉的民警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把東西交給我之後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說他要離開義安一段時間,讓誰都別找他。”孫偉哭喪著臉說,
“但我聽他打過一個電話,好像是在跟一個叫‘宋雅’的人說話,說讓宋雅去城北的什麼碼頭等他。”
“城北碼頭。”江若嵐得到這個訊息後,立刻拿起對講機,
“城北碼頭,所有在附近巡邏的車輛立刻向城北碼頭集結。記住,不要開警燈,不要拉警笛,便衣靠近。周文軒手裡可能有武器,抓捕時務必小心。”
凌晨五點十分,天色己經開始微微泛白。
義安城北的老碼頭上,一排廢棄的倉庫沿河而立,河水在晨光中泛著灰綠色的波紋。
碼頭上到處堆著生鏽的集裝箱和廢鐵,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味和鐵鏽味。
周文軒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手裡提著一個黑色旅行袋,站在河邊一艘小型貨船的跳板前。
他的金絲眼鏡己經摘掉了,頭髮亂糟糟的,幾天沒刮的胡茬讓這個平時斯文儒雅的男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宋雅,義安電視臺的晚間新聞主持人,此刻正裹著一件過於肥大的男式外套,臉色蒼白,眼神惶恐。
貨船的船老大正在催促他們上船,說再不走天就亮了,河面上會有水警巡邏。
周文軒剛要踏上跳板,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讓他僵在了原地。
十幾個便衣警察從西面八方包抄過來,動作快得像是從地面上突然冒出來的,瞬間就把碼頭圍了個嚴嚴實實。
“周文軒!站住別動!”
周文軒的反應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他一把推開宋雅,轉身就往河邊跑,邊跑邊從旅行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硬碟,用盡全力往河裡扔去。
硬碟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撲通一聲落入河水中央,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兩名特警在周文軒即將跳入河中的前一秒撲了上去,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周文軒的臉被壓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眼鏡在掙扎中飛了出去,嘴角磨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沙糊了半張臉。
“硬碟!把硬碟撈上來!”陸錚對著對講機大喊。
十分鐘後,一名水性好的民警從冰冷的河水中撈起了那個硬碟。
萬幸的是,硬碟外殼是防水材質的,雖然泡了水,但內部的核心儲存部件可能還沒有受損。
技術人員立刻用密封袋將硬碟裝好,火速送往省廳技術中心進行資料恢復。
周文軒被押上警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終於從恐懼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