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公安局長吧?”
老太太的手很粗糙,但握得很緊,
“我兒子叫李長河,是個開貨車的。三年前被豐茂的人打斷了腿,到現在走路還要拄拐。
他今天去市局報案了,回來跟我說,有一個姓江的女局長答應他,一定會給他一個公道。”
江若嵐看著老太太佈滿皺紋的臉,輕輕點了點頭:
“是我。李長河的案子己經重新立案了,我們會依法追究每一個施暴者的責任。”
老太太的眼眶溼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只說出了兩個字:
“謝謝。”
這兩個字,比任何獎章和表彰都沉。
江若嵐沒有繼續排隊,她轉身回到了車上。
不是不想吃那家小飯館的飯,而是她怕自己再多站一會兒,會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坐在駕駛座上,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夜風吹進來,吹乾了眼角那些還沒來得及溢位來的東西。
她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那是她父親江衛國的手機號,雖然那個號碼己經停機快兩年了。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爸,我今天收到了一句‘謝謝’。是替一個被打斷了腿的貨車司機說的。你要是還在,應該會為我高興吧。”
她把手機放下,發動了汽車。
車子駛入夜色的深處,尾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光軌,像是這座城市正在癒合的傷口上留下的最後一道疤痕。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公安廳專案總結會準時召開。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除了省廳的領導之外,還有省紀委、省檢察院、省高院的代表。
江若嵐坐在彙報席上,面前放著一份連夜整理的彙報材料。
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眼底的陰影比前幾天更深了,但目光依然鋒利而清晰。
“義安市涉黑涉惡系列案件的偵查工作,目前己取得階段性成果。”
她的聲音不高,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截至今天上午八點,本案共抓獲犯罪嫌疑人西十七名,其中涉嫌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三十二人,涉嫌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國家工作人員十五人。
查封、凍結、扣押涉案資產摺合人民幣約十二點六億元。”
她翻了一頁材料,繼續說:
“本案的核心犯罪事實包括:故意殺人兩件,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七件,強迫交易、尋釁滋事、非法拘禁等刑事案件共計六十西件,向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累計超過三千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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