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長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江若嵐同志,你在義安的這五天,做到了很多人五年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代表省廳黨委,對你表示敬意。”
江若嵐站起來,敬了一個禮:
“報告廳長,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義安市局有一批長期在夾縫中堅守崗位的好民警,沒有他們的配合,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開啟局面。
我請求省廳對義安市局刑偵支隊二大隊全體民警予以表彰。”
廳長點了點頭:
“準了。另外,省廳己經決定,對義安市公安系統進行全面整頓和重組。
方學文、秦川等人的落馬只是一個開始,所有跟他們有關聯的人員都要接受審查。整頓工作由你牽頭,有沒有問題?”
“沒有。”江若嵐答得乾脆利落。
散會之後,周沛在走廊裡追上她,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昨晚是不是又沒睡?”
“睡了三個小時。”江若嵐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不習慣喝咖啡,但這個時候需要咖啡因來維持清醒。
“三個小時。”周沛搖了搖頭,
“若嵐,案子己經取得決定性突破了,後續的審訊和取證工作你可以適當放手,讓專案組的其他人去做。你再這麼熬下去,身體會垮的。”
“我知道。”江若嵐說,
“但不是現在。沈望山的案子雖然拿下了,但還有大量的細節需要核實,每一份口供都要交叉印證,每一個證據都要形成完整的鏈條。
尤其是顧長河的案子——他的級別決定了這個案子必須辦成鐵案,任何一個環節的疏漏都可能被他的辯護律師抓住放大。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鬆勁。”
周沛看著她,知道自己勸不動她。
他認識江若嵐快十年了,太清楚這個女人的性格。
她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會像一把被擰緊了發條的刀,不把目標徹底切開絕不罷休。
“好吧。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說——省紀委那邊己經跟檢察院溝通過了,顧長河和沈望山的案子會併案處理,由省檢察院首接提起公訴,一審放在省高院。
這意味著後續的庭審你不用太操心,省裡會投入全部資源把這個案子辦到底。”
江若嵐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放在義安本地的法院審,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畢竟張有財雖然被抓了,但他在義安法院系統經營了那麼多年,誰知道還有沒有沒被挖出來的餘黨。
放到省裡審,至少能最大程度地排除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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