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說,“他母親的戶籍在石橋,繼父雖然己經去世了,但他母親還在石橋生活。
我們查過他母親的住址,在石橋縣城關鎮的一條老街上。要不要去一趟?”
“去。但在去之前——”
江若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周沛的號碼,
“周沛,幫我查一個人。丁海,男,三十一歲,新州人。
他三年前在新州隆盛貿易有限公司上過班,公司登出之後他的社保就斷了。
我懷疑這三年裡他可能不在省內——查一下省外各市縣三年來所有使用過‘丁海’這個姓名的住宿登記、暫住登記和交通購票記錄。
如果查不到,那就查他的母親和繼父是否有省外的親屬關係,他可能投奔了某個親戚。”
掛了電話,她帶著陸錚和一名刑偵技術員驅車前往石橋縣城關鎮。
這是她半年內第三次來石橋——第一次是為了追捕唐遠清,第二次是為了陳家溝礦區的尾礦汙染案,這一次是為了找一個連環命案嫌疑人的成長軌跡。
丁海的母親叫何桂芳,今年五十六歲,住在城關鎮老街上一間低矮的磚瓦房裡。
這條老街和義安城東的老城區頗有幾分相似——同樣破敗,同樣冷清,同樣瀰漫著一種被時代拋下的荒涼感。
街道兩側的店鋪大半都關了門,招牌上的字跡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家雜貨鋪和一家理髮店還在勉強營業。
何桂芳的房子在街尾,門口堆著幾摞撿來的廢紙板和塑膠瓶,窗臺上曬著一排己經乾透了的橘子皮。
江若嵐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蒼老而瘦削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頭髮的根部己經全白了,只有髮梢還殘留著幾縷沒有完全褪去的黑色。
她看起來不像五十六歲,更像是七十歲。
“你們找誰?”
何桂芳的聲音沙啞而警惕,目光在江若嵐的警服上掃了一下,門縫不但沒有開啟,反而收窄了幾分。
“何阿姨,我是義安市公安局的,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關於您兒子丁海的。”
江若嵐的語氣平緩,沒有壓迫感。
何桂芳的臉色在聽到“丁海”兩個字的時候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木然的表情。
她把門開啟半扇,側身讓江若嵐進了屋。
屋子裡很小,大約十幾個平方,傢俱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舊物,但收拾得很乾淨,桌上鋪著一張洗得發白的塑膠桌布,牆角的老式縫紉機上蓋著一塊碎花布。
最顯眼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片油菜花田前面,笑得眼睛彎彎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