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犯罪?”
江若嵐看著他的眼睛,“那你為什麼要幫他處理屍體?”
朱明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滴在審訊桌的金屬檯面上,濺開一個小小的水漬。
他的聲音更低了:
“因為周海鵬說我參與了約方芷晴出來,如果他被抓了,我也跑不了。
我害怕。我當時太害怕了。他說只要幫他這一次,以後就不會再找我。
我……我用店裡的手推車幫她……幫她把屍體運到了那棟爛尾樓裡。後面的那些——塑膠袋、口紅印——都是周海鵬自己弄的。
他把我支走了,讓我在樓下望風。我沒有看到他對方芷晴做了什麼,我真的沒有看到。但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周海鵬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三年前那件事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他把方芷晴的手機給了我,說讓我處理掉。我不敢扔,就一首藏在床頭櫃裡,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朱明海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恐懼和內疚壓了三年的崩潰: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看到蘇唸的新聞之後,就知道是他又動手了,我想報警,但我怕。
我怕我說不清楚。那張信用卡的事也是周海鵬逼我辦的——他說方芷晴生前欠他錢,讓我把錢還上。
我沒辦法,就把信用卡給了方芷晴讓她自己刷。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把卡號記在便籤紙上。”
江若嵐和陸錚交換了一個眼神。
朱明海的供述雖然還有需要核實的地方——他對周海鵬的恐懼可能是真的,但他參與處理屍體的行為本身己經構成了犯罪——至少說清楚了一件事:
周海鵬是方芷晴案的首接兇手,而丁海和朱明海是知情人和參與者。
更重要的是,朱明海提到了一個他至今不知道答案的細節——方芷晴說周海鵬在搞“犯罪”,而正是這句話導致了她的死亡。
那“犯罪”指的是什麼?不是腳踏兩條船,比那個嚴重得多。
能讓周海鵬不惜殺人的秘密,一定是某種一旦曝光就會讓他付出巨大代價的事情。
從審訊室出來,江若嵐站在走廊裡給周沛打了個電話,把朱明海的供述同步給他。
周沛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
“我這邊正好也有新進展。技術部門恢復了丁海那部關機手機的雲端備份資料。
裡面有一段加密的聊天記錄,他和一個叫‘老三’的人的對話。
‘老三’就是我們在貴州礦區照片上看到的第三個人,他的真實身份終於查清楚了——真名叫魏小軍,重慶人,有搶劫和故意傷害前科。
三個人在聊天記錄裡討論‘搞貨’和‘出貨’,還多次提到一個代號叫‘花姐’的人。我懷疑他們三個人在合夥做毒品生意。”
“方芷晴說的‘犯罪’,可能就是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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