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丁海和魏小軍——那兩個在他身邊充當保護網的人——幫他一起掩蓋了這件事。”
“那蘇念呢?她跟毒品有什麼關係?”
江若嵐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蘇念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女大學生,生活圈子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她和毒品之間按理說不應該有任何交集。
但她認識了“阿海”——根據目前的線索,她口中的“阿海”很可能就是丁海,也可能是周海鵬或者魏小軍冒用了丁海的社交身份與她接觸。
如果這三個人是一個分工明確的販毒小團體,每個人負責不同的角色,那麼他們可能共同使用“阿海”這個代號來接觸不同的女性目標。
“蘇念可能什麼都沒做。”
江若嵐緩緩說,“她唯一的‘錯誤’,就是認識了一個不該認識的人,並且發現了一些她不該發現的事。就像方芷晴一樣。”
周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若嵐,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變了——從連環命案變成了毒品犯罪加連環命案。
蘇念可能只是這個販毒團伙外圍的某個‘意外’,他們殺她不是因為毒品交易本身的糾紛,而是因為她作為一個無辜的局外人意外觸碰到了他們的秘密。
這和一個女大學生可能接觸到的東西有關——比如,她發現她的‘男朋友’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或者她無意中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己經向廳裡申請,將兩個案子正式併案偵查,由你擔任專案組組長,統一指揮。”
“批了。”
掛了電話,江若嵐回到會議室,把最新的情況跟專案組同步了一遍。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面對的己經不是一兩個變態殺手那麼簡單了,而是一個以販毒為核心業務、以殺人為保密手段的犯罪小團體。
這個小團體的成員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有著複雜的利益關係和情感紐帶,他們用假身份、假面孔在全國各地的礦區之間流竄,把毒品網路鋪到了多個省份。
而現在,周海鵬和魏小軍仍然在逃。
只有丁海的蹤跡相對明確——他還在義安,他買的那支口紅就是最好的證明。
丁海是在城東那棟廢棄筒子樓裡被堵住的。
專案組透過那支口紅的購買記錄鎖定了他的手機訊號,又透過訊號軌跡逆向追蹤,發現他在蘇念被殺之後根本沒有離開義安。
他換了三張手機卡,輪流使用,每次開機不超過十分鐘就關機,夜裡睡在不同的廢棄建築裡——城東的筒子樓、城北的爛尾商場、火車站背後那排待拆遷的平房,像一隻在城市的縫隙裡穿梭的老鼠,靠著對這座城市的熟悉躲避追捕。
抓他的那天晚上,義安下了一場暴雨。
雨水從傍晚開始往下潑,到了深夜也沒有停的意思,街面上的積水漫過了腳踝,下水道里翻湧出刺鼻的腥臭味。
專案組接到線報,丁海當晚藏在城東那棟蘇念被害的筒子樓裡——他回到了原點。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回去,也許是某種扭曲的儀式感,也許只是覺得那個地方己經被警察翻過一遍,反而成了最安全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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