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很大，大得讓陳寧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就在他打量西周的時候，兩道人影從石門兩側走出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號。”
陳寧看過去，隨即愣住了。
兩個守門的修士，氣息深沉，神識外顯，那是元嬰期修士才有的標誌。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元嬰。守大門的
在雲溪城，除了城主最強的就是元嬰，而在劍閣元嬰只配看大門。
陳寧悄悄側頭，看向身邊的上官衍。
上官衍面色平靜，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
那令牌是黑色的，邊緣有金色的劍紋，正面刻著“劍閣”兩個字，背面是一行小字，磨損了幾分，但還認得出來。
他把令牌朝兩個守門修士一遞。
“劍閣棄徒，上官衍。”
“為當年之事而來。”
兩個元嬰修士接過令牌，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同時變了。
左邊那個先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上官衍一眼，又低下頭，又看了一眼令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你是上官衍？”
“嗯。”
“我去稟報。”
右邊那個元嬰修士顯然不理解，上官衍怎麼了，是什麼大修士嗎，不說了是棄徒嗎？
廣場上安靜下來，剩下那個守門的元嬰修士站在原地，時不時偷偷打量上官衍，每次被上官衍的目光掃到，立刻把視線移開，看起來很忙，實際上什麼都沒幹。
沒等多久，石門裡傳來腳步聲。
陳寧抬頭望去。
那是一位老人，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長袍，袍角上繡著細密的劍紋，走路很慢，每一步都不急，但每一步踩下去，白玉廣場都像是輕輕震了一下。
他鬚髮半白，面容清矍，眼睛很深，深得像兩口古井，站在那裡不發一聲，但整個廣場上流動的靈氣，悄無聲息地向他周圍靠攏。
剩下那個元嬰修士回過神，拱手：“裴長老。”
老人沒看他們，只是往前走，目光落在上官衍身上，越走越近，最後在距他三步的地方停下。
他看了上官衍很久。
上官衍也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躲開，但腳往前邁了半步，弓了弓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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