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雲轉過身，朝石門裡走，頭也沒回地說：“進來說。”
兩個元嬰守門修士目送三人走進石門，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去稟報的修士低聲說：“上官前輩看著比傳聞裡……正常多了。”
“他是誰啊，怎麼裴長老親自出來了。”另一個小聲說。
“你是不是傻，就算不認識上官衍，也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了吧。”
“你來宗門不久，我跟你說幾百年前宗門出了一件大事……”
——
裴行雲帶著二人穿過石門，往裡走。劍閣的內部比外面更開闊。
鐵索橋連線著大大小小的懸空宮殿，時不時有修士從橋上走過，也有人首接飛行，各色的劍光在宮殿之間穿梭，像是夜空中的流星，來得快，去得也快。
路上不少修士看見裴行雲，紛紛駐足行禮，也都向上官衍與陳寧投來好奇的目光。
上官衍視若無睹，走在裴行雲身側，步伐不緊不慢。
陳寧跟在後面，悄悄打量路過的每一個修士。
練氣期的幾乎沒有，大多是築基。元嬰與化神走幾步就能見到。
陳寧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就是劍閣。
最普通的守門人都是元嬰，路上走著的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橫掃雲溪城。
他把這個想法壓下去，收回目光，跟著往前走。
裴行雲把二人帶到一間偏殿裡。
殿內陳設簡單。
一張石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柄劍，劍鞘是黑色的，邊緣的漆己經磨掉了大半，只剩下黯淡的底色。
裴行雲在主位坐下，示意二人落座。
茶是早就備好的，熱的，剛沏開，茶香在殿內漫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開口。
“當年的事，是師父對不住你。”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卻讓整間偏殿沉了一拍。
“做師父的，沒護住徒弟。是我這個師父沒當好。”
“師父。”
上官衍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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