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什麼都沒有，第二次，讓我領悟了自己的劍意。”
三人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來到一處平臺。
平臺是用整塊青石鑿出來的，懸在劍閣最高的宮殿旁邊，西周是虛空，往下看，雲層翻湧，什麼都看不見。
平臺上沒有旁的修士，只有兩個守門弟子站在一道石門前。
那道石門很奇怪，高有三丈，但門後面貼著絕壁，沒有任何路。
兩個守門弟子看見裴行雲，同時拱手。
又多看了兩眼陳寧。
“裴長老。”
“劍冢裡有人嗎？”
“沒有。”
裴行雲點了點頭，沒有停步，走到石門前，雙手一揮。
石門沒有動靜，但陳寧感覺到了，空間在微微顫動，那顫動從腳底傳上來，細微得很，如果不刻意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然後，石門上出現了一道細線。
細線從中間裂開，慢慢往兩側延伸，延伸出一道縫，縫裡透出灰白色的光，那光很淡，淡得像快要熄滅的火。
就是那一點光，讓平臺上的氣溫驟然降了幾分。
門開了。
門後面不是絕壁，是另一個空間。
灰色的，深不見底的。
裴行雲轉過身，看向陳寧。
“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你。”
腳剛踏進去，背後的門就合上了。
腳下是實的，踩上去硬，但眼睛看不見地面，只有灰。
西周全是灰，灰得均勻，沒有深淺，沒有邊界，不知道有多大。
然後，他看見劍了。
很多的劍。
它們插在地上，密密的，排列沒有規律，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劍身完好，有的斷了一半，有的只剩下一個劍柄，劍身己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每一柄劍都沒有光，灰濛濛的，但它們都是豎的，筆首的，沒有一柄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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