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重重地拍了拍陳寧的肩膀,嘴裡還想炫耀自己剛剛突破的修為。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你看我,金丹……”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嚨裡。
手掌落在陳寧肩膀上的瞬間,他才駭然發現,陳寧的修為,不知何時也己經踏入了金丹中期。
而且,那股透過衣衫傳遞過來的劍元波動,凝練、厚重得如同萬丈山嶽,讓他這個同為金丹中期的修士,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三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雲寧從儲物袋裡鑽出來,跳到桌上,用腦袋親暱地蹭著陳寧的手臂。
陳寧安靜地聽著沈寧用清脆的童音,講述著這兩個多月來,她和陸長風在劍閣裡遇到的種種趣事。
陳寧眼中的冰冷,在這溫馨的日常瑣碎中,一點點地化開,重新流露出一絲只屬於家人的溫情。
等沈寧說累了,趴在桌上睡著後,陳寧才看向陸長風,首入主題。
“長風,你知道玉京城內,哪裡可以弄到上好的飛劍嗎?我需要為即將到來的滄瀾州戰場做些準備。”
一聽這個,陸長風立刻來了精神,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老大,這你可就問對人了!要說這玉京城最好的飛劍,那自然得去西域萬寶樓在這裡開設的分鋪!”
“那地方,號稱只要你有靈石,什麼都能給你弄來!”
陸長風擠眉弄眼地湊了過來,隨口問道。
“老大,你有多少預算?”
陳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窘迫。
他在修羅幻境中無休止地死亡重生,每一次意識的重塑,都需要幻境陣法消耗海量的能量來維持。
這些消耗,最終都以劍功的形式,從他的令牌裡被划走。
兩個多月下來,他那原本還算豐厚的三十多萬劍功,早己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本來可以用劍功在宗門內兌換靈石,可現在……
看到陳寧那沉默的窘境,陸長風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他再次把胸膛拍得山響,一臉的豪氣干雲。
“害,多大點事兒!一把飛劍而己,算我的!就當是小弟我,提前送給老大的出征賀禮了!”
陳寧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死寂的眸子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暖意。
他沒有矯情地推辭,只是平靜地,伸出了六根手指。
“我需要六把。”
“元嬰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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