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礁戰場邊緣，一處被層層空間斷層包裹的隱蔽虛空之中。
氣流死寂，光線被刻意扭曲。
兩道龐大的身影正收斂了一切氣息，隱匿在此處。
左邊那位身形魁梧，背生數柄骨刺，面容冷酷，正是海族虎鯊一脈的老祖；右邊那位周身繚繞著一層厚重的黑水，身形虛幻莫測，乃是深海巨獸一脈的始祖。
這兩位活了無盡歲月的大乘尊者，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遠處上空的戰局。
他們的神色很平靜，眼神卻複雜。
他們並非不願支援敖熵。
而是心中有著一種深入骨髓、根本無法抹除的恐懼。
人族，太強大了。
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海族先祖曾親眼見證過那位人族強者的誕生。
那是真正的“永恆”。
雖然那位存在己經整整十萬年沒有任何訊息傳出，無論是隕落也好，沉睡也罷，或者是隱世不出，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永恆超脫歲月，絕不會老死。
只要那位還在，懸在所有異族頭頂的劍就永遠沒有摘下。
虎鯊老祖緩緩眯起那雙透著兇光的豎瞳，聲音壓得極低。
“劍閣和滄瀾宗的那幾個老鬼都來了，人族這次是鐵了心要斬草除根。”
深海巨獸始祖冷哼，吐出一串渾濁的氣泡。
“但我們不能動。一旦大乘全面參戰，打得天崩地裂，那一層窗戶紙被捅破，極大機率會將那位沉睡或隱世的人族永恆驚醒。”
他看向遠處被西位人族大乘圍在陣中的敖蒼淵與敖無極，眼底深處是忌憚。
“若是不引來那位存在的降維打擊還好，若是引來那位……海族面臨的就是真正的滅族之災。”
“所以，我們只能等。”
虎鯊老祖點頭，視線落在下方那片被西象大陣困住的西位海族尊者身上。
那幾位尊者雖然身受重傷，但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
“再這樣打下去，人族那邊殺紅了眼，恐怕真會有尊者隕落。我們得出手，保下這幾位小傢伙。”虎鯊老祖說道，“至於敖熵老祖……只能自求多福了。”
“同意。在局勢徹底明朗前，絕不能把本族的命脈搭進去。”
兩位海族王庭的大能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隱入虛空深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卻對深海之底正在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
……
視角重新沉入那片漆黑死寂的溟海之底。
玄機老人與南宮望的注意力，全部被前方那抹微弱的灰光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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