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為陳寧上藥的姜雲,笑得愈發開懷。
“有你做雲兒這丫頭的搭檔,這趟靈根秘境之行,我算是徹底放心了!”
此時,姜天行也緩緩現身於演武臺之上。
他看著陳寧,眼中那股審視的冷意,早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欣賞、驚歎,甚至還有幾分追憶的複雜神色。
他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盒,遞到陳寧面前。
“這裡面,是一枚‘造化補天丹’,對你身上的道傷與火毒,有奇效。”
他看著陳寧,語氣溫和了許多。
“今日切磋,點到為止。你受了傷,須得好好調息,莫要因此傷了根基。”
這位渡劫期的大能,此刻的言行,像是一位溫和的長輩,在關心自家最出色的晚輩。
他看著陳寧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目光有些悠遠,彷彿透過他,看到了遙遠歲月裡的另一道身影。
“西百年前,天驕榜爭霸,也是有這樣的一個白衣劍修……”
姜天行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感慨。
“一人,一劍,壓得我們那一代所有的天才,都喘不過氣來。”
“他叫,上官衍。”
“老夫曾以為,那樣的絕代風華,此生再難得見。卻沒想到,今日在你身上,竟又看到了幾分他當年的影子。”
一句簡單的評價,卻是對一個年輕修士,最高的讚譽。
眼看姜天行和姜瀾,還有圍過來的幾位姜家長老,大有要拉著陳寧喝酒論道,徹夜長談的架勢。
姜雲眼珠一轉,連忙以“陳寧重傷需要立刻休息”為由,強行打斷了長輩們的熱情。
她不由分說,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陳寧的胳膊,如同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走下了演武臺,朝著自己那座位於府邸深處,清靜雅緻的別院走去。
夕陽的餘暉,自天邊灑落。
將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長很長。
姜雲攙扶著他,一路走,一路還在小聲地嘟囔著。
陳寧強行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每走一步,五臟六腑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臉上卻未曾顯露分毫。
“以後不許再這樣逞強了,聽到沒有?明明可以拔劍,非要硬抗,你是不是傻?”
陳寧感受著從手臂上傳來的少女體溫與那份不加掩飾的關心,心中那片被冥海殺伐浸染得冰冷的角落,彷彿也照進了一縷溫暖的陽光。
他側過頭,看著少女那張寫滿了認真與擔憂的側臉,看著她那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腮幫。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真實而溫和。
“好。”
。應答聲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