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有一次，三哥第一次進入太學。他站在一幅早己殘缺的，前朝的舊宮地圖前，竟是隨口，說出了一條早己被拆除了數百年的暗道位置。”
“當時太學的太傅，都驚呆了。可三哥他說自己只是胡亂猜測的。”
陳寧的心，猛地一沉。
他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那場怪事之後，三皇子身邊，可有什麼人離開？”
長樂公主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被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有。”
她點了點頭。
“當年負責照看三哥的乳母，還有兩名一首貼身伺候的老宮人，第二天，便被送出了宮。”
“從此，再也沒有任何訊息。”
一個五歲的孩子，一夜之間，性情大變，身體好轉，還對數百年前的宮廷秘聞了如指掌。
而他身邊最親近的下人，卻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
這背後隱藏的真相，讓井底的空氣，都變得冰冷了幾分。
“後來呢？”南宮羽追問。
“後來，三哥就一首表現得溫和，謹慎。”
長樂公主繼續說道。
“成年之前，他從不與大皇兄正面爭鬥，也從未主動去爭搶過軍權、財權，或是朝中官員的支援，彷彿，真的對那個位置，毫無興趣。”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每當朝中，有老臣提及前朝舊事，無論多小的一件事，三哥都會變得，異常專注。”
“他會默默記下那些被史官刻意刪改的年號，那些在史書中失蹤的前朝皇族名單，還有，大乾立國時，被刻意掩去痕跡的幾處戰場。”
長樂公主說到這裡，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我還想起一件事。”
“三哥少年時，曾生過一場大病，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之後，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陳寧與南宮羽，同時看向她。
長樂公主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說……”
“這一世的宮牆，比記憶裡，矮了許多。”
“我當時，只以為他是燒糊塗了，在說胡話。後來再問他，他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溫和的模樣，彷彿那句話，從未說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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