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衡宗?”南宮羽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個名字,他曾在家族的卷宗中見過。
“太衡宗雖然不屬於人族八大宗,但其實力,卻不容小覷。”
長樂公主解釋道。
“他們佔據了整個北域最豐饒的靈脈與數條重要的跨州商路,宗門之內,光是明面上的渡劫期修士,便有三位坐鎮。其宗門底蘊,遠非尋常的修仙勢力可比。”
“大乾皇朝每年,都會向太衡宗繳納海量的靈石、靈藥、礦材,以及不計其數的凡俗供奉。作為交換,太衡宗會承認我大乾皇朝的正統地位,並負責震懾北域其他的宗門與修仙世家。”
陳寧立刻抓住了關鍵。
“既然如此,皇都生變,血靈教滲透至此,太衡宗為何沒有反應?”
長樂公主的臉上,露出了更為濃重的悲哀與嘲諷。
“因為,太衡宗並不在乎,坐在這張龍椅上的人,究竟姓什麼。”
“他們真正在乎的,只有兩樣東西。”
“一是大乾皇朝,能否按時,足額地,繳納那些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宗門都為之眼紅的供奉。”
“二是北域的局勢,是否會亂到,影響他們掌控下的靈脈與商路。”
“只要這兩點不受影響,別說是皇子奪嫡,便是整個大乾的皇室血脈死絕了,他們也只會冷眼旁觀,然後扶持一個新的、聽話的代理人上位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事實上,血靈教滲透皇都的訊息,父皇早己透過密報,呈送給了太衡宗。可太衡宗,也只是派了一名長老前來,不痛不癢地提醒父皇清查內奸,並未派出任何真正的高階修士,前來鎮壓。”
“在他們看來,大乾換一個皇帝,或許,並非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一首沉默不語的楚狂人,聽到這裡,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將那早己喝空的酒葫蘆,在手裡拋了拋,聲音沙啞。
“宗門看的是香火和供奉,皇帝看的是龍椅,百姓看的是活路。”
“三方,各有各的算盤。這血靈教,才有機會,把所有人的算盤,一起給掀了。”
陳寧的目光,重新落回長樂公主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
“若是你的父皇,能擺脫宮中的束縛,他,能否鎮壓大乾境內的這場叛亂?”
“能!”
長樂公主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與身為皇室的驕傲。
“父皇他,本身便是渡劫修為。”
“但一位帝王,真正強大的地方,從來都不是他自身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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