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馳說這句話時，太穩了。
沒有喊。
沒有鬧。
也沒有藉著身上的血賣慘。
他就那麼站在鬼屋出口，腳邊是碎顱錘和被制服的黑衣人，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確認的事。
王九喉結動了動：“先生，這種話不能亂說。”
江馳看著他：“所以我讓你報警。”
王九嘴唇發乾：“我們這個場館每天都有清場，每個區域都有員工檢查，不可能存在什麼屍體。”
“地下一層今天不開放。”
“那邊是佈景和備用通道。”
“遊客根本不會過去。”
江馳道：“正因為不開放，才更適合藏東西。”
王九被噎住了。
周圍遊客面面相覷。
剛才還在笑的鴨舌帽男生臉色變了，低聲道：“不對勁啊，這哥們兒不像開玩笑。”
旁邊女生抓住他胳膊：“要不我們走吧？”
“票還沒退呢。”
“你還惦記票？”
顧一鳴看了王九一眼，聲音冷硬：“你們場館己經出現持械襲擊，還不報警，是想等什麼？”
王九腦門冒汗。
他還是不肯信。
或者說，他不敢信。
如果只是遊客受傷，他能處理。
如果是員工受傷，他也能先內部救援，再看情況上報。
可如果真是持械傷人，甚至牽扯屍體，那就不是門店層面能壓的事了。
王九做了這麼多年店長，最擅長的就是把大事化小，把小事化了。
可這次，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化小”的口子。
他看著江馳，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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