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琪有病吧，喜歡人家不敢說，我們替她說了又在那兒哭哭哭，搞得跟個誰欺負她了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裝柔弱。”
午休時間，教學樓安靜得嚇人。
西側的小平臺，幾個人在側邊的小空地，男男女女都有，或坐或立，腳邊擺著小酒瓶。
此處平時少有人來，還是監控死角，這幾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裡待著。
說話男生聲音很尖，他拿開瓶器開了一瓶啤酒，邊說還翻了個白眼：“我都不知道她在裝什麼，日記難道不是她自己寫的嗎？不能拿出去見人就不要寫啊。”
旁邊的長髮女生接過啤酒，附和道：“她不是喜歡周嘉越嗎？給人當了兩年舔狗人家估計連她是誰都不記得，她在日記裡還記錄自己跟的點點滴滴——我要是她我早沒臉待下去了。”
另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笑了下，毫無愧疚：“裡面寫的東西可假了。一邊寫自己心思純粹、不喜爭搶，一邊句句都在計較輸贏，還暗自惦記別人的東西，表裡不一到離譜。果然綠茶的日記本和她本人一樣，心機的要死。”
“我們就是看不慣她裝模作樣這麼久。”男生挑眉，“平時沒人戳穿她，她還真以為所有人都被她騙過去了？”
“本來就該治治她。”有人低聲附和，“裝的好像跟誰都玩的好，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一肚子彎彎繞繞，這種人裝太久了，真讓人膈應。”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理所應當，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過分，只覺得是拆穿了程思琪的偽裝，積壓許久的惡意與反感全都像刀子一樣吐露出來。
“咔嚓。”
很清脆的一聲拍照聲。
幾個人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老師，一骨碌就爬起來，回頭一看，卻發現是個小姑娘。
短髮齊肩，戴著棒球帽，細眉杏眼娃娃臉。
秋季校服攏在她身上有些大，鬆鬆垮垮的，校服褲子往上挽了一道，露出纖細的腳踝，和擦得乾乾淨淨的小白鞋。
她手上卻拿著手機，對著他們的臉連著拍了好幾張，拍完還點開相簿欣賞了一番：
“在學校喝酒，膽子夠大，這地方找的也還行，監控死角，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幾個人臉色變了變。
有人認出她了：“……第一？”
溫楚楚把手機收到口袋裡：“喲，認識我？”
“你們剛才的話，我錄音了。”
“程思琪的日記本，是你們拿的吧？”
“東西呢？”
幾個人一聽她這話，就知道她是為什麼來的了。
長髮女生道：“第一，你這種好學生就不要來摻和我們的事吧？”
“我們針對程思琪，跟你有什麼關係？”
“而且，程思琪喜歡你男朋友，我們也算是幫你出頭了。”
“你們腦子裡是隻有這點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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