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昭禾的冬天特別冷,六點鐘爬起來,外面天還是黑的。
溫楚楚坐起來,呆坐了兩秒,又倒了回去,身體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鑽。
她迷迷糊糊又迷了一會兒,首到周嘉越察覺到不對勁,過來敲她房間門,她才掙扎著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
周嘉越給她接好溫水擠好牙膏,就回房間鋪被子,等他收拾完出來,就看見溫楚楚叼了個牙刷靠著牆,眼睛都閉上了。
周嘉越:“……”
他過去,搖了下她:“醒醒,要遲到了。”
溫楚楚回了一下神,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閉上,卻精準地走到洗手檯前,開始刷牙。
周嘉越還是第一次發現她能閉著眼睛做事,抱著手臂在旁邊看她。
她吐掉泡沫,又睜開眼,鎖定漱口杯,閉上眼摸過去。
於是周嘉越眼睜睜看著她拿起了自己的杯子。
果然靠不住。
周嘉越從她手上拿走杯子,重新把她的遞到她手邊。
溫楚楚刷完牙就陷入待機狀態,周嘉越取下她的毛巾。過了熱水,擰乾,把她的臉掰過來。
溫楚楚被熱氣矇住,這才清醒一點,周嘉越把毛巾交到她手上,溫楚楚胡亂擦了下。
周嘉越看不過眼,把她嘴角沒有擦乾淨的牙膏漬擦掉,才讓她去拿書包換鞋。
溫楚楚昨天晚上只拿了一套卷子回來刷,保持手感,連書包都不用拿。
她坐在玄關換鞋,周嘉越出來,看了眼她空落落的脖子,問:“你圍巾呢?”
“好像落在那邊了。”
她說的是溫家,鄧老太太前幾日去世,她在那邊守靈多待了幾天,東西也就忘拿回來了。
鄧老太太去世,溫楚楚沒多大感情,跪在老太太靈牌前睜著眼睛半天哭不出來。
溫燃倒是很傷心,跪在她旁邊哭得不行,溫楚楚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就只能在她旁邊給她遞紙。
溫斂也很難過,他是老太太帶大的,感情深厚,溫楚楚夾在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只好安慰完這個安慰那個。
鄧老太太最後選定的是溫燃,其次拿到股份最多的就是溫楚楚和溫斂。
溫楚楚和周嘉越聊過,才後知後覺老太太想讓她和溫燃好好相處是什麼意思。
她拿的是股份,但管事的是溫燃,要是溫燃給她使絆子,她很容易就拿不到東西了。
但是她跟溫燃都處成這個樣子了,老太太從中調和也沒什麼用。
溫楚楚的感情很複雜,以至於這幾天都有點怏怏的。
周嘉越回房間,把自己的圍巾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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