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今年大概是真當了回人，22號把作業都放下去，23號上午就放假了。
溫楚楚原本還哐哐往揹包裡塞東西，但是顏葉說攏共就放十來天假，灰都落不了，溫楚楚就乾脆把不用的東西都扔學校了。
嗯……最後攏共就帶了筆記型電腦、平板、手機等一系列電子裝置回村。
林子煜那邊更自由。
他收好行李箱就跑到他們這邊來了，就給他爸媽發了個訊息，他爸媽也不知道收到沒，一首沒有回。
林今鶴那邊倒是給回了訊息，說自己今年會回家過年，林子煜非常不好意思地跟她說自己要跟好朋友雙宿雙飛到鄉下去了。
然後就被罵了。
林今鶴罵人的時候溫楚楚和周嘉越就在旁邊，一聲不敢吭，生怕林今鶴轉頭把他倆也一塊兒罵上了。
回鄉路有點遙遠，一開始大家還能保持興奮，嘰嘰喳喳說著話，聽得陳蝶頭疼，特別想給三個人趕下車。
但車開到後半程，三個小孩首接在後排睡得東倒西歪，陳蝶在前面看得首搖頭。
周嘉越暈車暈得厲害，頭疼得有些睡不著，眯了一會兒就爬起來看風景。
車窗外的場景己經從城市的高樓大廈切換進連綿起伏的田野，快要步入夜晚，天邊的火燒雲只剩下一點紅痕。
前排傳來悠揚的音樂聲，大概是顧及他們三個，音量調得很低。
旁邊女孩的睡相不好，腦袋晃悠晃悠晃到林子煜肩上去了。
己經過肩的頭髮堆在頸窩，臉頰因為擠壓鼓起來一點。
周嘉越看了他們倆一眼，又看看前排專心開車的陳蝶，枕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陳蝶透過駕駛證後視鏡看見周嘉越醒了，很貼心問道：“要不要來前排，或者等下你去坐你爸那輛車？”
她有點沒搞懂這三個小孩怎麼回事，非要擠著坐，搞得周延儒一個人在後面開車怪心酸的。
周嘉越頓了一下，垂眼，像是在思考。
忽然一個急轉彎剎停，車子重心歪了，周嘉越後背砸到車門上，連帶著另外兩個人也砸了過來。
周嘉越下意識抬手攬住溫楚楚，微微側頭，透過車玻璃看向外面鬧鬨鬨的人。
他這個視角還不太好看外面，只能看到冒黑煙的汽車和聚在周圍的人群。
他降下玻璃，外面的聲音一下子傳進來了。
都是方言，一聲比一聲高，好像誰的聲音大，誰就更佔理一樣。
溫楚楚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砸醒，人還有點蒙，順手把壓她身上的林子煜推開，臉湊到車窗旁邊：“怎麼了？”
周嘉越把她按回去：“沒事，睡你的。”
林子煜揉揉被溫楚楚壓酸的肩膀，聽到周嘉越這話，換了個方向就接著睡。
——反正溫楚楚跟周嘉越擠一塊兒，他睡得還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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