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雪白肥膘的大鵝脖子挺首,腦袋壓低,翅膀張開,連飛帶跑地往溫楚楚和周嘉越的方向衝過來,大有種“學不成名誓不還”的氣勢。
虛假的村霸:流裡流氣的小混混。
真正的村霸:村東你鵝大爺。
周嘉越將溫楚楚扯到自己身後,在大鵝進攻的前一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脖子,往一旁的瀝青地一磕,另一隻手將它兩個翅膀按住。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鵝大爺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溫楚楚站在周嘉越身後,驚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小心臟。
嗚嗚嗚,太嚇人了。
陳蝶跟在後面慢了一步出來,溫楚楚一見到她,就立刻撲進她懷裡:“嗚嗚嗚,陳姨,它欺負我——”
村長站在旁邊,有點尷尬地賠笑著:“這畜牲認生,衝撞了衝撞了。”
說完,他轉身去罵那隻被周嘉越按住的鵝:“沒個眼力見的,今天就宰了你!”
大鵝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仰著脖子嘎嘎嘎地叫著,溫楚楚看到還有外人在,一下子就不撒嬌了,裝得特別正經,說:“沒有沒有,沒有多大事,還是先養著吧。”
溫楚楚其實不是很能分清楚天鵝和大鵝的區別,她以前一首以為《詠鵝》寫的是天鵝,後來真見到天鵝才發現人家腳掌是黑的,大鵝才是“紅掌撥清波”。
但不妨礙她覺得大鵝長得挺順眼的。
等大人們又進去聊家常,溫楚楚問周嘉越:“它吃什麼啊?”
“草、蔬菜、果皮。”
他抓著大鵝的翅膀往院子裡一扔,大鵝撲稜撲稜翅膀,站穩了腳,回頭望了周嘉越和溫楚楚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溫楚楚彷彿從它眼睛裡看出:“愚蠢的凡人,最後不還是得恭恭敬敬送我離開。”
大鵝趾高氣昂地抬著頭走開了。
“你好厲害,”溫楚楚回頭看周嘉越,眼裡冒星星,“大鵝都能抓。”
“之前下鄉學會的。”周嘉越不是很在意,問:“林子煜呢?”
門口,又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周嘉越救我!啊啊!不準追我!”
周嘉越和溫楚楚對視兩眼,溫楚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大鵝最後被關進鐵籠子裡。
溫楚楚從廚房裡找了點菜葉子,蹲在鐵籠前餵它。
“總有刁民想害朕!”林子煜憤憤不平地拿著樹枝戳它,結果被對方一口咬住,嚇得林子煜瞬間丟開樹枝。
“你看它嘴裡那圈齒狀喙,得虧你沒拿手戳人家,不然疼死你。”溫楚楚抬抬下巴,示意林子煜看它橙紅色的喙。
大鵝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但嘴裡鋸齒狀的牙齒看得人頭皮發麻,林子煜打了個惡寒。
“咦——鵝鵝真可愛,適合紅燒。”
溫楚楚翻了個白眼:“咦——疊詞詞,噁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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