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溫楚楚還好聲好氣地跟林子煜說讓他道歉,但林子煜半天不張嘴,她沒耐心了,首接跟人吵起來。
林子煜剛才被按在地上揍都沒哭,現在在林今鶴旁邊小嘴一撇就哇哇大哭,給溫楚楚都看呆了。
“你先砸到人的,我又沒有說錯什麼,你憑什麼哭?”
林子煜也不管她說什麼,張著嘴哇哇哭,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林今鶴原本以為他委屈來著,但林子煜邊哭邊道歉說對不起,這就很讓人哭笑不得了。
林今鶴一邊把人拉到自己腿邊拍拍,一邊跟溫楚楚和周嘉越解釋道:“他不愛說話,但是人真的沒什麼惡意,待會兒我就帶他去跟人家道歉。”
做家長的都這個態度了,兩人也不好說些什麼。
而且……溫楚楚看看林子煜,又看看溫柔地抱著林子煜哄的林今鶴,顏控屬性發作,不由自主就盯著人家看。
周嘉越回頭看見妹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又看看哄了半天沒哄好的林子煜,微微皺了下眉,伸手去扯林子煜的手臂。
林今鶴哪裡會哄人,連張紙都不知道遞一下,周嘉越把人拽過來,給人擦掉小珍珠,熟練地開始哄人,順便引導教育。
結果人還真不哭了。
比林今鶴這個當姐姐的要靠譜得多。
兩個小孩也不可能單獨出現在醫院裡,很快,陳蝶就找了過來。
畢竟是一個圈子的,雖然林今鶴和陳蝶不是很熟,但都聽說對方的名字,兩邊大概聊了一下,然後給三個孩子各打五十大板,就算糊弄過去。
溫楚楚的身份不算秘密,林今鶴認出人,才反應過來,難怪溫楚楚看起來比同齡人要小一點。
溫楚楚也是來辦住院的,這次要住一個月,恰好和林今鶴的病房在同一層。
周嘉越每天上完課都會過來看妹妹,路過看到林子煜也在,就會偶爾給他塞點糖果零食什麼的。
小孩子情緒來得快消得也快,很快,在林今鶴未曾察覺的時候,三個人就己經走到了一起。
她身體不好,病情最嚴重的那幾年,她偶爾能見到父母、朋友,以及那三個小朋友,但更多的時間是自己在病房,忍受痛苦。
和林子煜吵完那場架後,林今鶴把記憶裡那些他們一家人都在的畫面拉出來,反反覆覆觀看、反思。
她比林子煜大了八歲,當了八年的獨生女,把父母的關心、愛護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所以,林今鶴很難意識到,她以為其樂融融的家庭聚餐、遊玩,那一個個畫面裡,林子煜都是被排外孤立的那一個。
十六歲的冬天,她做了骨髓移植手術,父母覺得她和林子煜在一個房間可以相互照應,所以給她和林子煜安排了雙人間,中間用簾子分隔開。
林今鶴那會兒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很容易就把周圍的一切都忽略掉了。
午休時間,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養神,忽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一開始以為是護工,但護工的腳步聲不會這麼重、這麼亂。
她勉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就看見兩個小孩提著東西,繞開中間的簾子,輕手輕腳跑到隔壁去。
大概是怕吵到林今鶴,溫楚楚和周嘉越把林子煜鬧起來後聲音就小了很多。
他們問他疼不疼,說他們給他帶了很多零食和玩具,聲音窸窸窣窣,林子煜大概是哭了,溫楚楚和周嘉越手忙腳亂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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