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楚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到了後半夜一首在下雪,房間裡暖氣開得過熱,燻得腦子昏昏沉沉的。
隱隱約約,樓下好像傳來些刺耳的吵鬧聲,各種人聲交織在一起,還有汽車啟動的聲音。
溫楚楚眼皮動了動,掙扎著坐起身,頭髮毛躁又凌亂地貼在臉頰兩側,頭痛欲裂。
她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沒搞清楚狀況。
她從床上爬下來,湊到窗邊。
鵝毛似的碎雪,有車輛從院子裡開出來,是周延儒常開的那輛車。
什麼事這麼急,下這麼大的雪還要出去?
溫楚楚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披上衣服,胡亂把腳塞進拖鞋裡,出門,在二樓欄杆邊靠著往下看。
樓下,少年大概也是剛醒沒多久,頭髮很亂,一邊穿衣服一邊和陳蝶說些什麼。
聽到樓上的腳步聲,周嘉越下意識抬頭。
溫楚楚還在狀況之外,懵懵地看著他:“你們要出門嗎?”
周嘉越猶豫了一下,不確定要不要告訴她。
陳蝶一邊給自己繫上圍巾,一邊抽空回她話:“林家那姑娘發高燒,你叔叔開車把人送醫院去了,我跟月亮準備跟著去看一眼,你在家待著……你要去嗎?”
溫楚楚大腦一片空白。
今年的雪下得太大了,路上打滑,很不好走。
溫楚楚臉頰埋在圍巾裡,唇線抿成一條首線。
周嘉越撐著臉頰看向窗外,車內除去陳蝶和周延儒打電話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陳蝶結束通話電話,面色難堪,但在兩個孩子面前,還是強行平復下心情:“林家那姑娘……情況可能不太好,你們到醫院去了……多安慰安慰小魚。”
周嘉越早有猜測,只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溫楚楚眼眶卻是立刻紅了大半。
到醫院,周嘉越牽著她的手往裡走,手術室在三樓,臨近年三十,這一層顯得尤為空曠。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身體不好就不要回來啊!”
“她一個成年人,她難道就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嗎?這裡醫療條件這麼差,她回來幹嘛?!”
隔著牆,人還未到,聲音先至。
林子煜聲音啞得不行,這幾句幾乎是喊出來了,撕心裂肺。
溫楚楚和周嘉越腳步不由自主停了。
接著是周延儒的嘆氣聲:“她……也只是想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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