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養病期間的發現扶蘇養病的頭三天，杜氏把偏殿的門守得比宮門還嚴實。
禽釐子派相里平來問過一次，被杜氏堵在門口塞了一肚子回絕。
桓??壓根沒來，但託蒙恬帶了一句話：病好了加練兩圈。
蒙恬站在廊下轉達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嘴角卻彎著。
扶蘇縮在被窩裡接收這條訊息，兩條小短腿在被子底下蹬了兩蹬，哼哼唧唧地沒吱聲。
他手邊那捲《天下山川地理圖志》已經翻到了第三遍。
頭一遍是看熱鬧，看哪座山高哪條河長。
第二遍開始琢磨了，手指沿著河道的走向慢慢劃，遇到分叉的地方就停下來想一想。
到了第三遍，他把帛書平鋪在被褥上，兩隻胳膊肘撐著，下巴擱在手背上，兩隻眼睛盯著帛面上那條粗粗的河道線。
那是黃河。
從西邊的高原一路往東，穿過好幾個郡，最後匯入大海。
帛面上沿著河道畫了不少小圈，圈旁標著字，有的寫“潰堤”，有的寫“水患”，還有一處標了“淤”字，旁邊的註釋小得要湊近了才看得清。
扶蘇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念卿姐姐。”
“嗯？”
“這條河為什麼老是發大水？”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調出了系統圖譜中關於水文的基礎知識，快速過了一遍，把術語全部替換成了五歲孩子能聽明白的話。
“你看河道兩邊的標註了嗎？越往下游，河道越窄，但上面衝下來的水量沒有變少。”
扶蘇的手指點在河道中段那個標著“淤”字的位置。
“是不是河底堆了泥沙？”
“對，上游的水往下衝，會帶著泥沙一起跑。泥沙在下游沉下去，河床就越來越高。”
她停了一拍，接著說。
“河床高了，水就容易漫出來。等到夏天雨水多的時候，漫出來的水就成了洪災。”
扶蘇的手指沿著帛面上的河道從上游劃到下游，劃了兩個來回。
他的小眉頭擰得更緊了，右手拇指在被角上搓了一圈又一圈。
“那為什麼不把多出來的水引走？”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截，兩隻手撐著帛面坐了起來，被角滑到了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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