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開口了。
“可以。”
扶蘇的肩膀鬆了一截，但嬴政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繃了回去。
“寡人也有條件。”
禽釐子的眉毛挑了一分，等著。
“教學在宮中進行，寡人會安排人在旁記錄。”
嬴政的鳳眸掃過禽釐子的臉，聲音平穩。
“不得在授藝之餘向扶蘇灌輸任何對大秦不利的念頭。”
禽釐子的嘴角彎了一下。
“老夫是匠人，不是說客。”
嬴政沒有接他這句話，繼續往下說。
“扶蘇若學有所成，墨家須為秦國效力。”
殿中的氣氛又沉了半分。
兩個年輕弟子在殿外走廊上站著，雖然隔著門板聽不清裡面的話。
但光是從門縫裡透出來的那股壓迫感就讓他們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禽釐子沒有立刻回答。
手指在身前合著的掌中動了兩下，沉默了五息。
“前兩條，老夫應允，沒有二話。”
他的聲音沉了半截。
“最後一條，老夫有一句話要講。”
嬴政的目光不動。
“說。”
“若秦王善待天下百姓，墨家自然願意效力。”
禽釐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腰桿比進殿時還要直出三分。
“百姓好，墨家便好。”
“這是墨家三百年的規矩，老夫改不了，也不會改。”
殿裡安靜了。
安靜到扶蘇能聽到自己太陽穴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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