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禽釐子的讚許隔天到機關學堂的時候，扶蘇懷裡抱著小木鳶，肩上揹著工具木盒，走路帶風。
他跨過學堂門檻的時候，禽釐子正坐在工作臺後面用銅鉗彎一截細銅絲，老花眼湊得很近，眉頭擰成一團。
相里平站在旁邊遞銅料，抬頭看到扶蘇進來了，嘴角動了一下。
扶蘇把工具木盒擱在矮案上，兩隻手把小木鳶捧到了禽釐子面前。
“師祖！扶蘇做出來了！”
禽釐子的銅鉗停在半空中，目光從手裡的銅絲移到了那隻巴掌大的木鳶上。
他放下銅鉗，兩隻手接過木鳶，湊到銅燈旁邊翻過來看了一遍。
先看翼面蒙皮的繃緊程度，手指在絹布上按了兩按，點了點頭。
再看竹骨的接合，每一處榫接都塗了松脂膠，乾透了，結實。
然後他的手指停在了翅膀的前緣。
拇指和食指捏著翼面的前端，從左邊捏到右邊，又從右邊捏回來。
“前緣加厚了。”
他的聲音沉了半截，齊地口音裡的拖腔收了回來。目光從木鳶上移到扶蘇臉上。
“這個改動是誰教你的？”
扶蘇搖了搖頭，兩隻手疊在身前。
“沒人教，扶蘇試了好多次，前面十一隻都摔了。”
他掰著手指頭，聲音又快又急。
“後來扶蘇去花園看了好多天麻雀，發現麻雀的翅膀前面是鼓起來的，後面是扁的。”
小手指頭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弧線的形狀。
“扶蘇就照著那個樣子改了翅膀，改完之後飛了十五步！”
禽釐子的手指在木鳶的前緣停了很久，拇指的指腹來回磨了三圈。
他轉頭看了相里平一眼。
相里平站在工作臺後面，兩隻手擱在臺面上沒動，嘴角彎著，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禽釐子讀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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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木鳶擱在工作臺上，從凳子上站起來，繞到矮案這邊來。
老人彎下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跟扶蘇平視。
“小公子，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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