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嬴安哥哥！”
杜氏腳步一頓。
“公子，現在顧不上了！”
扶蘇從她懷裡滑下來，小短腿跑到隔壁耳房門口，使勁拍門。
“嬴安哥哥！嬴安哥哥起來！”
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嬴安的圓臉探出來，眼睛裡全是驚恐，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扶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拽。
“跟我走！快！”
嬴安被他拽著跌跌撞撞跑起來，光著腳，連鞋都沒穿，腳底踩在冰涼的磚面上凍得直抽氣。
四個人衝進內室。
扶蘇鬆開嬴安的手，跑到帷幔前面，伸手把厚重的布簾掀開，露出後面那個黑漆漆的壁龕。
“進去！都進去！”
杜氏先鑽進去，回身把嬴安拉進來，最後扶蘇自己爬進去，伸手把帷幔從裡面拽好，遮得嚴嚴實實。
壁龕裡漆黑一片，四個人擠在一起，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嬴安的牙齒在打架，咯咯咯的響，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嘴巴張開想哭。
扶蘇的小手捂上了他的嘴。
“噓。”
奶聲奶氣的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能出聲，誰都不能出聲。”
嬴安的眼淚順著扶蘇的手指縫往下淌，但他真的沒有哭出來，只是渾身發抖，兩隻手死死抓著扶蘇的袖子。
杜氏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用身體擋住壁龕的開口方向，嘴唇哆嗦著無聲唸叨。
姜念卿的護身符在扶蘇意識中發出微弱的光，標註著安全方向和危險方向。
“別動，他們在搜查。”
扶蘇點了點頭，把嬴安的腦袋按進自己肩窩裡，另一隻手攥著懷裡的錦帕。
他的心臟跳得飛快，砰砰砰砰，快得胸口發疼。
但他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窗外的火光透過帷幔的縫隙映進來，忽明忽暗，把壁龕裡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變形。
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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