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黑暗中的小勇士腳步聲停在了帷幔前面。
扶蘇能聽到那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帶著酒氣和血腥味，近得好像就在耳邊。
杜氏的身體在發抖，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任何聲音漏出來。
嬴安把臉埋在扶蘇肩窩裡，眼淚把扶蘇的衣領浸溼了一片，但他真的一聲沒哭，只是渾身痙攣般地抖。
扶蘇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帷幔的方向。
他能看到布簾外面有光在晃動，是火把的光，忽左忽右，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姜念卿的護身符在他意識中發出微弱的脈衝，標註著“危險”的紅色箭頭指向帷幔外面。
“別動。”
姜念卿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帷幔被掀開了一角。
火光湧進來，扶蘇的瞳孔收縮，但他沒有動，整個人縮在壁龕最深處的陰影裡，杜氏的身體擋在前面。
一個滿臉橫肉計程車兵舉著火把往裡照了一眼。
壁龕在帷幔深處，位置偏高，火把的光只能照到下半截牆壁，上面的凹陷處被陰影吞沒。
士兵的目光在內室掃了一圈，看到翻倒的妝奩和散落的衣物，嘴裡罵了一句髒話。
“他孃的，沒人，走！去章臺宮方向！那邊才有大魚！”
帷幔被鬆開，重新垂落。
腳步聲往外走去，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混入了外面嘈雜的喊殺聲中，聽不見了。
姜念卿：（； ??`；）
她的系統核心差點過載。
壁龕裡安靜了很久。
杜氏是第一個鬆勁的，她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癱軟下來，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喘氣，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嬴安還在抖，但抖得沒那麼厲害了，他鬆開死死抓著扶蘇袖子的手，發現自己的指甲在扶蘇手臂上掐出了幾道紅印。
“扶，扶蘇......”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扶蘇鬆開抱著嬴安的手，自己的手指也在發抖，小手心全是冷汗。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然後伸手拍了拍嬴安的後背。
“走了，壞人走了。”
他的聲音也在抖，但他還是一下一下地拍著嬴安的背，像杜氏平時哄他睡覺那樣。
“安哥哥別怕，父王很快就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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