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齒輪連在一起，力就能從最開始的地方，一直傳到最遠的地方。”
“中間想讓力變大就用大輪帶小輪，想讓速度變快就用小輪帶大輪。”
扶蘇聽完，安靜了很久。
他盤著腿坐在榻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在黑暗中盯著意識裡旋轉的齒輪看了一炷香。
杜氏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公子怎麼還不睡”，又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念卿姐姐。”
“嗯？”
扶蘇的聲音忽然變了，奶氣還在，但語調放輕放緩了，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勁頭。
“我能用這些做個小東西給父王嗎？”
姜念卿的資料流頓了一拍。
“父王每天看那麼多那麼多竹簡，從早上看到晚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扶蘇低下頭，手指頭在被子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扶蘇昨天去請安的時候，看到父王揉了一下手腕，揉了兩下就放下了，但扶蘇看到了。”
他的聲音更小了。
“手腕疼了才會揉的，對不對？蒙家哥哥練完劍也揉手腕的。”
姜念卿：（°??????°?????）
她的系統核心輸出了一串劇烈波動的資料。
這孩子每天去章臺宮坐在小杌子上看竹簡，看的不只是字，還有他父親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別人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的秦王，他看到的是揉手腕的父親。
“如果能做個幫父王翻竹簡的東西，父王的手就不用一直拿著了，就不會疼了。”
扶蘇抬起頭，在黑暗中看向那團只有他看得見的金色微光，眼睛亮亮的。
“念卿姐姐，能做出來嗎？”
姜念卿沉默了好幾息，系統面板上的數值跳了又跳。
她穩了穩聲音，帶著笑意回答他。
“當然可以，但得先把基礎學好，咱們一步步來。”
扶蘇用力點頭，點得整個人都在晃。
“扶蘇一定學！學最快！”
他終於捨得躺下了，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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