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見過將閭兄長。”
他彎腰行了個禮，姿態端正，不亢不卑。
將閭的眼神上上下下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點東西。
“個子倒比我想的高些，聽說你才三歲半？跟我們一起上課，跟得上嗎？”
嬴安的臉立刻拉了下來，張嘴就要回懟。
扶蘇的小手在案下輕輕拽了一下嬴安的袍角。
嬴安的嘴巴張到一半，硬生生合上了。
扶蘇仰著頭看將閭，清澈的大眼睛裡沒有一絲怯意，也沒有一絲火氣，奶聲奶氣但吐字清清楚楚。
“跟不跟得上，學了才知道。”
他歪了歪腦袋，小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將閭兄長願意比一比嗎？”
將閭的表情卡住了。
他預想過幾種反應，或者怯生生地退開，或者紅著臉告狀，或者旁邊的嬴安跳出來吵架。
唯獨沒想到這個三歲半的奶糰子會笑眯眯地正面接招，還反手遞了一把梯子過來。
姜念卿：（???）
好傢伙，打架不接招接得好，挑釁不上當讓你自己蹬空了，三歲半的政治家胚子。
將閭的喉結動了一下，冷哼一聲。
“比就比。”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扶蘇收回目光，拉著嬴安坐好。
嬴安湊過來壓低聲音，滿臉佩服。
“你怎麼不讓我罵他？”
扶蘇小聲回答。
“罵完他更來勁了，不如用功課贏他，贏了他就不吭聲了。”
嬴安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最後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
學官從門口走回來，目光在扶蘇和將閭之間掃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敲了敲竹杖繼續授課。
扶蘇端端正正坐好，拿起竹筆在竹簡上寫字，腰背繃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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