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遍後宮只用了半天。
午後的時候，幾乎所有妃嬪都知道了胡姬因為招惹長公子被降了位份。
各宮各殿安靜得出奇。
平日裡那些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的侍女們，今天走路都貼著牆根，說話都壓著嗓子。
有幾位平時跟胡姬走得近的妃嬪，當天就讓人把前些日子借來的首飾器物統統送了回去，生怕沾上半點關係。
趙成在暗處看了一圈，回到章臺宮覆命的時候，嬴政正在批奏章，連頭都沒抬。
“後宮如何？”
“各宮安分，無人多言。”
嬴政的竹筆在帛面上落了一個字，筆鋒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嗯。”
趙成退出去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案頭那隻竹製小鳥和兩片小竹簡。
它們還擺在原來的位置上，一樣都沒動過。
姜念卿：（ ????? ????）
這個男人的護短方式，就是把所有可能傷到崽崽的東西，在崽崽看到之前全部碾碎。
城隍廟裡的判官見了都得豎大拇指，論判案速度和執行力度，還得是千古一帝。
扶蘇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最近幾天學堂裡少了一個人。
將閭的位置空了三天。
第一天扶蘇沒在意，以為他生病了。
第二天他多看了那個空位兩眼。
第三天，他趴在矮案上寫作業的時候，竹筆停了。
“念卿姐姐。”
“嗯？”
“將閭兄長三天沒來學堂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擔心。
“扶蘇聽嬴安說，將閭兄長的母親好像出了什麼事。”
姜念卿沉吟了兩息，斟酌著開口。
“有人做了不好的事，被你父王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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