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考核來得比扶蘇預想的快。
頭一天晚上他還在矮案前擺弄新做的齒輪元件，杜氏提醒了一句明天學堂有大考，他才想起來翻了翻課業竹簡。
姜念卿：（?ˊ?ˋ）
別人家孩子考前緊張得睡不著，她家這個考前還在做手工，緊張兩個字的寫法他怕是早忘了。
“崽崽，明天正常發揮就行，不用刻意出風頭，也別藏著掖著。”
扶蘇歪著腦袋想了想。
“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不為什麼，姐姐多嘴了，你照常來就行。”
扶蘇嗯了一聲，把竹簡翻了三頁就放下了，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
姜念卿：（ˊ ?ˋ*）
三頁竹簡總共看了不到半刻鐘，這份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過目不忘的底氣撐著的。
第二天辰時，宗室學堂。
學堂裡的氣氛比平時緊了幾分。
矮案上的蜜餅和小零嘴全都收了起來，嬴安破天荒地沒有在課間吃東西，兩隻手緊張地搓來搓去。
今天的監考不是平時的學官。
王綰站在學堂正前方，身著朝服，手執竹簡，面容和煦但目光極為認真。
他是扶蘇的啟蒙文師，也是秦國丞相，他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今天的考核成績會被呈報上去。
呈報給誰，不用說。
姜念卿掃了一眼學堂裡十來個孩子的表情，有緊張的，有害怕的，有面無表情強裝鎮定的。
扶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隻手平平地疊在案面上，腳尖在地磚上輕輕點著拍子。
嬴安湊過來小聲問。
“扶蘇你緊不緊張？”
“不緊張呀。”
“你怎麼能不緊張的！王丞相都來了！”
扶蘇歪頭看了看前方的王綰，又看了看嬴安，奶聲奶氣地安慰他。
“嬴安哥哥別怕，考不好又不會被砍頭。”
嬴安：（?°??°?）
你說這話是安慰人的口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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