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武師老將軍練武場在宮城東側，靠著外牆，佔地不小。
地面是夯實的黃土，四角各立一根旗杆，東面的兵器架上掛著長槍。短劍和弓弩的訓練用具，都是木製的。
扶蘇到的時候，場地上已經站了一個人。
老人身形不算高大，但肩背撐得極開，像一張拉滿的弓。
花白的頭髮束得一絲不苟，面頰上有一道長長的舊疤痕，從左眉角斜劃到顴骨，早已褪成了淡白色。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褐色短褐，腰間繫著一條皮帶，沒有佩劍，兩隻手背在身後，站在練武場正中央，一動不動。
蒙恬在扶蘇身後低聲說了一句。
“桓??將軍，征戰三十餘年，打過的仗比整個少府的匠人加起來都多。”
扶蘇仰頭看了蒙恬一眼，又把目光轉回那個老人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短腿走進練武場，在桓??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兩隻手疊在身前，彎腰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揖禮。
“扶蘇見過桓將軍。”
桓??的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他一遍。
從頭頂扎得齊齊整整的雙丫髻，到身上那件乾乾淨淨的月白短褐，再到腳上那雙還沾著今早從偏殿帶出來的銅屑的小布靴。
一個白嫩嫩的五歲小糰子。
桓??的眉頭擰了一下。
他在戰場上見過五歲的孩子，趙地的村莊被攻破之後，廢墟里站著哭都不會哭的孩子。
眼前這個，不一樣。
桓??沒有還禮，聲音粗糲得像砂石搓過鐵面。
“聽說你是長公子。”
“是。”
“聽說你會做什麼機關小玩意兒。”
“是。”
桓??的嘴角往下撇了一分。
“機關能擋刀嗎？”
扶蘇的大眼睛眨了一下，認真想了想。
“如果做得夠厚夠硬，應該可以擋一下。”
桓??：（? ?? ?）
他看著這個一本正經回答的小糰子，嘴角的弧度繃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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