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看著面前這個站得筆首的孩子，嘴角帶上了笑容。
三年前那個抱著他大腿哭鼻子的奶糰子，長成這副模樣了。
“等我回來給你帶趙國的好東西。”
“聽說邯鄲有一種極精巧的連環銅鎖，十二道機關巢狀，比你那天工鎖還難解。”
扶蘇：(?°??°?)
他的兩隻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半分，嘴角翹了起來。
“真的？”
“真的，等我給你帶回來。”
蒙恬首起身子來，後退了兩步，對著扶蘇抱了一下拳。
他轉身走的時候步子很快，鐵甲的甲片在陽光下碰出一串細碎的響動。
扶蘇站在廊下看著那個背影穿過宮道拐了彎，消失在了宮牆的陰影裡。
他彎腰撿起腳邊的工具木盒重新挎到肩上，轉身進了學堂。
王綰在案前鋪帛面，看到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
“坐吧。”
扶蘇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兩隻手規矩地疊在膝蓋上，腰桿挺著。
將閭從旁邊探過頭來，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蒙家的走了？”
扶蘇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將閭看了他一眼，把頭縮了回去。
那天傍晚請安之後，扶蘇回到偏殿比平日安靜了許多。
他趴在矮案前畫圖，畫了半張停了筆，盯著窗外發了好一陣呆。
杜氏端了蒸餅進來的時候，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昏暗的燈下發愣，嘴角抿著，手裡的細筆擱在帛面上沒動。
“公子，吃飯了。”
“嗯。”
他接過蒸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又低頭畫他的圖。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看了他三天。
三天裡扶蘇照常上課，照常練武，照常去機關學堂，但嘴巴比平日裡少了一半的話。
嬴安來找他玩的時候，他也只是安靜靜地陪著做手工，沒有往常那股子嘰喳喳講解原理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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