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把帛書合上擱到了一邊，鳳眸在扶蘇臉上掃了一遍。
“你覺得李斯說得對？”
扶蘇想了兩息，搖了搖頭。
“李斯大人說得不全對。他的理由是對的，但他說話的時候一首在看丞相的臉。”
嬴政：(????)
鳳眸的光收了一分又放開了。
他沒有評價這句話，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
扶蘇行了禮退出去，腳步到了殿門口的時候放慢了。
“念卿姐姐。”
“嗯，聽到了。”
“扶蘇說的對不對？”
“對。韓國曆史上反覆了不止一次。你判斷的邏輯沒有問題。”
姜念卿的光球亮度調柔了半格。
“但你在朝會上不能急著開口。現在每次都是散朝後單獨跟你父王說，這個分寸很好。”
“為什麼不能在朝會上說？”
“因為你六歲。你說的話越對，那些被你比下去的大臣就越不舒服。不舒服的人會找你的麻煩。”
扶蘇的腳步在宮道上停了一停，右腳尖在磚縫上蹭了一下。
“跟藏拙一樣？”
“比藏拙複雜一點。藏拙是讓別人看不到你的鋒芒，朝堂上的規矩是讓別人覺得鋒芒是他們自己的。”
扶蘇：(?°??°?)
他歪著腦袋走了五六步，嘴巴抿著在想什麼。
“那父王為什麼每次都問扶蘇？”
“因為他在訓練你的判斷力。朝堂是最好的課堂，每天都有活的題目給你做。”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把面板切到了任務編輯區，手指在虛擬的光幕上點了兩下。
金色字跡一行展開。
【任務十三釋出：連續旁聽十次朝會，只觀察記錄，不在朝堂上主動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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