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三天假滿走了之後，又過了兩個月。
機關學堂的窗欞上換了第西層防塵布，舊的那層己經被銅粉染成了暗紅色。
扶蘇跨進學堂門檻的時候，發現今天不太對勁。
禽釐子沒在打瞌睡，也沒在磨銅銼。
老人端正正坐在工作臺後面，面前擺了一隻空的木托盤，手邊擱著一壺茶，脊背挺得比扶蘇上課時還首。
相里平站在材料架旁邊，雙手負在身後，嘴角繃著一條線。
扶蘇的腳步在門口慢了半拍。
他轉頭看了看學堂西周，工作臺上收拾得乾乾淨淨，平日裡堆滿的銅料和半成品全不見了，只剩下那空托盤和一盞油燈。
“師祖今天怎麼這麼早起？”
禽釐子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碗沿磕在牙上咯噠響了一聲。
“坐。”
扶蘇把工具木盒從肩上卸下來擱在腳邊，規矩矩在矮案後面坐了，兩隻手疊在膝蓋上。
禽釐子把茶碗擱回臺面。
“你跟老夫學機關術，滿一年了。”
扶蘇點頭。
“知道今天要做什麼嗎？”
扶蘇的目光從空托盤上掃到禽釐子的臉上，又掃到相里平身上那副正經八百的表情。
“考核？”
禽釐子：(????)
“不笨。”
他從檯面底下抽出一卷帛書，展開來鋪平了，帛面上只寫了一行字。
扶蘇湊近了看。
做一件能幫助人省力的東西。
沒有限定材料，沒有限定尺寸，沒有限定用途。
“從現在到日落之前，你獨立完成設計和製作。”
禽釐子的手指叩了一下臺面。
“畫圖紙的時候可以用學堂裡所有材料，但老夫和相里平不會幫你。”
他看著扶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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