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孔的時候鑽子打滑在木面上颳了一道長痕，他把那塊木板翻了個面重新找位置。
兩個齒輪的配合最費時間，大齒輪的輪齒和小齒輪的間距對不上，他用銼刀一顆一顆地修。
禽釐子靠在椅背上喝完了三碗茶，起身去院子裡轉了一圈回來，扶蘇還在銼齒輪。
相里平從材料架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午時過了，扶蘇的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他停兩息，從工具木盒夾層裡摸出一塊早上杜氏塞進去的幹餅，咬了一口含在嘴裡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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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餅嚼了三口嚥下去了，手上銼刀沒停過。
齒輪修好了。
他把小齒輪裝到橫杆末端，用鉚釘固死。
大齒輪裝到底座立柱上，軸心穿了一根細銅管做軸承。
兩個齒輪咬合。
扶蘇用手指撥了一下小齒輪，大齒輪跟著轉了。
偏心連桿的加工花了整一個時辰。
銅條要彎成特定的角度，連線點要能自由轉動但不能鬆脫。
他試了三種固定方式，頭兩種都太緊，連桿動不起來。
第三種用了一顆比軸孔稍細的鉚釘當轉軸，終於能順暢地做往復運動了。
墨條夾是最後裝的。
銅片折彎夾住墨條底端，另一頭連著連桿。
扶蘇把整套裝置組裝好放在矮案上，又從工作臺旁邊拿了那方幹硯臺和墨條過來。
硯臺擱在底座上預留的凹槽裡，墨條卡進銅夾。
日頭從窗欞上方斜下來的時候，角度己經很低了。
扶蘇蹲到底座旁邊，把腳踩上了踏板。
踏板壓下去，橫杆推了出去，小齒輪轉了半圈，大齒輪跟著動了，連桿拉著墨條往前走了一截。
松腳，踏板彈回來。
再踩。
墨條往回走了。
扶蘇的腳踩得有節奏了，一下一下的，墨條在幹硯面上來來回回地走，走了十幾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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