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子口傳。
西個字刻在烏沉木匣的表面，刀痕深淺不勻，邊角的木紋被手指磨出了一層亮。
扶蘇的腳釘在原地，工具木盒的揹帶從左肩滑到了肘彎。
禽釐子把木匣託在掌心，沒有遞給任何人，轉身朝院牆最深處那道從未開啟過的石門走去。
“跟來。”
扶蘇：(?????)
他的兩條腿跟上去的速度比腦子快，木盒在身側晃了兩晃，銅釦碰出聲響。
公輸良往前邁了一步，被相里勤拽住了袖口。
田芸靠在鑄造臺邊上，兩隻手抱在胸前，目送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石門後面。
石門合上的時候震出一股陳年灰塵，從門縫裡漏進來的晨光被截斷了，室內只剩兩盞銅燈架上跳動的焰。
密室不大，三面石壁，一面擱著長條石案，案面空得只有一層薄灰。
地面鋪了半舊的麻席，席面上還壓著幾道舊摺痕。
禽釐子把木匣擱在石案正中間，拇指按住匣蓋的暗釦。
咔。
匣蓋彈開了。
裡面沒有帛卷，沒有圖紙，只有三枚竹籤。
竹籤的表面刻滿了細密的小字，每一枚的長度不過一截手指。
禽釐子從匣中取出第一枚竹籤，擱在石案的燈光底下。
“老夫先說規矩。”
他的聲音在石壁之間迴盪了一圈，每個字的尾音都被石面吃掉了。
“這三項秘術，從墨子傳至今日，中間經了十一位鉅子的手。”
禽釐子的食指點在第一枚竹籤上，竹面上的刻字在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油潤的暗色。
“口耳相傳，從不落帛面。你今日聽了，回去自己記，不許寫在任何一張紙上帶出這間屋子。”
扶蘇的兩隻手攥著袍角，指節繃得發緊。
他點了點頭。
禽釐子拿起第一枚竹籤翻了個面。
“水銀流動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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