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銅絲連上門栓的牽引杆，熱了彎開就是開門，冷了縮回就是關門。”
扶蘇的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把手伸到那片金屬薄片旁邊，離了兩寸的距離，掌心感受到一絲餘溫從金屬面上散出來。
“不用人推門？”
“不用。”
禽釐子把薄片擱回石案上，聲音裡的調子往下沉了一截。
“但老夫做了西十年，沒能讓它穩定工作超過三個月。溫度變化太頻，金屬片會疲累開裂。”
第三枚竹籤被禽釐子用兩根手指捏住，舉到燈焰正下方。
竹面上的刻字比前兩枚密了三倍。
“墨子木鳶。”
禽釐子從石案最底層的暗格中抽出一卷帛。
帛面展開之後鋪滿了整張石案，邊角從案沿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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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骨的結構從帛面左端一首延伸到右端，主樑分出七根次梁，每根次樑上標了不同的配重數值。
尾翼在帛面下方獨佔了一片區域，三塊可調的薄木板疊合成扇形，角度標註精確到了她的運算區都要跑兩遍才能解析的程度。
風道從翼面前緣開槽，貫穿翼骨中間的空腔，從後緣排出。
帛面最右側畫著動力源，一副絞弦彈射裝置，絞弦的材質標註是牛筋與蠶絲的混編。
扶蘇的呼吸淺了。
他的指尖落在翼骨主樑與次梁的連線處，那裡標了一種他沒見過的榫卯符號。
指頭按在帛面上，壓出了一個淺坑。
“師祖，這個翼骨的材質，竹子夠不夠輕？”
禽釐子把草莖從嘴裡拔出來丟了。
“墨子當年用的是三年以上的陰乾桐木。這種桐木只有楚地有。”
扶蘇盯著帛面，嘴唇動了三次才出聲。
“扶蘇能抄嗎？”
“不能帶出去。看多少遍都行，記在腦子裡。”
扶蘇的兩隻膝蓋跪到了麻席上，整個上半身趴在石案邊沿，鼻尖離帛面不到一寸。
他的目光從翼骨掃到尾翼，從尾翼掃到風道，從風道掃到動力源，來回走了五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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